第三十六章

狂戀你 甜醋魚 第2頁,共2頁

許知喃抓住他作祟的手:「可我真的來不及背了。」

「放鬆一下一會兒背得更快。」他語調很壞,俯身在她耳朵上輕啄了下,「不然,我做我的,你揹你的?」

「……」

被他這話弄的,許知喃臉唰得紅了,根本不能去想什麼叫「我做我的」。

她紅著臉說不出話,而後身下一涼,林清野掀起了她的裙襬。

被放到床上後,他還壞心在她耳邊多問了句:「要背嗎?我去給你把書拿過來。」

許知喃睫毛顫動得厲害,咬著唇不說話。

林清野痞裡痞氣地笑,將這一話題揭過去了。

再往後,許知喃便再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期末考試的事兒了。

等結束天色都已經快黑了,許知喃洗過澡,穿了件白色睡袍靠在床頭,從腳尖到指尖都沒力氣了。

林清野開窗通風,撈起窗臺那本書遞給她:「還看嗎?」

許知喃有氣無力地接過,認命地點點頭:「看。」

「背好了我們吃晚飯。」

他說完,拿上煙盒和打火機,出去抽菸了。

剛才弄狠了,許知喃怎麼也覺得不舒服,最後趴著才覺得舒服些,便靜下心來趴著背書。

這一背就是一個小時過去。

林清野原本不想打擾她,便待在外面客廳,想等她餓了出來了就點外賣吃晚飯,可左等右等不出來,於是再次進了臥室。

他直接走到她旁邊,坐在床沿,抬手就隔著被子拍在她臀上。

許知喃渾身一僵,正要翻頁的手指也停了。

林清野手來回摸了把,許知喃受不了,整個人往上拱,想躲他的手。

「躲什麼?」

「你別,今天不來了,我要背書了。」

林清野挑眉,笑起來:「我說了還要再來一次嗎?」

他故意逗她。

逗許知喃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因為她總會上鈎,這會兒臉就又紅了。

林清野看她臉皮實在是薄,不再逗弄:「該吃晚飯了,剩下的晚上再背吧。」

「我不吃晚飯了,背不完了。」

他皺眉:「阿喃。」

她難得固執:「就是不吃了,還有一半都還沒背呢,這樣下去肯定會掛科的。」

許知喃這樣的好學生,壓根不知道其實想要掛科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她這樣的平時分肯定特別高,考試只要不是一問三不知就根本不可能掛科。

「那先出來,到客廳來背。」

許知喃這才下床,跟著他到客廳。

林清野點了外賣,半個小時後送到,許知喃依舊捧著書不肯放,說自己不餓,不想吃。

「吃完再背。」林清野堅持。

許知喃不想,可也不想接二連三的開口說拒絕他的話,於是索性當沒聽見,下巴磕在桌沿不動。

林清野等了她一會兒,發現她的伎倆後便直接伸手抽走了她的書,手臂高高舉起。

許知喃站起身去搶,卻又被他摟著腰帶到自己這,讓許知喃坐在自己大腿上,而後將課本丟到一旁她拿不到的地方。

手臂環過她的腰禁錮著,把筷子塞到她手裡:「先吃。」

「哎呀。」她軟趴趴地抱怨一聲,「我真的不想吃。」

她說著,還掙扎幾下,想從他懷裡出來,在他腿上來回蹭了幾下。

林清野眉心一跳,聲線跟著啞下去:「再動晚上也別背了。」

許知喃一頓,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變化,不敢再動了,都不敢用力,輕輕坐在他腿上,臉紅到脖子,低著頭一身不吭地乖乖吃飯。

吃完了,放下筷子,她扭頭看向林清野,乖巧交代:「我吃好了。」

林清野掃一眼,吃的不是很多,但也吃掉了一半,算是沒有敷衍,他好整以暇:「嗯。」

許知喃抿抿唇,老實巴交道:「我想要背書了。」

林清野一笑,這才終於鬆開她。

現在這種情況,再回憶起從前這些事,許知喃臉上又要發燙。

林清野瞧了她一眼,勾唇低低笑了聲,沒多說,將筷子遞給她:「吃完再練。」

大概是回憶起了從前那件事,許知喃聽著他這簡簡單單四個字都覺得有些羞恥,也不好拒絕,倒像是她有意想再重演一遍從前的流程了。

反正林清野總有辦法讓她吃飯。

許知喃吃了口飯,又抬頭看他一眼:「你吃飯了嗎?」

「嗯。」

她那幾張設計圖就放在旁邊,許知喃本身就是美術設計專業,這一類設計不在話下,每一張都很好看。

而其中的圖騰大概是最特殊的,林清野也是第一次見她畫圖騰。

鳳凰圖騰。

很簡潔,由黑到紅的漸變色,鳳凰涅槃。

「明天比賽要紋這三幅圖?」林清野問。

「嗯。」

「模特找好了嗎?」

「決賽模特是主辦方那邊統一的,好像是找的志願者。」

反正是由已經決出的小組冠軍來紋身,倒也不用擔心紋得不好怎麼辦。

林清野點點頭,沒再說。

許知喃很快吃好飯,將餐盒收拾好,這才問:「你今天沒事情嗎?」

「這麼晚了,能有什麼事。」林清野將袋子丟進垃圾桶,「陪你會兒。」

許知喃一頓:「我還要練習呢。」

「你弄吧,不用在意我。」他說著,便從另一個袋子裡抽出個本子,問,「有筆嗎?」

「在桌上。」

林清野起身,拿了支鉛筆,重新坐到她對面,攤開本子,裡面是他手寫的樂譜,不是很整齊,這一塊那一塊,大概自己他自己看得懂。

他重新掃了遍,剛才已經在王啟那聽過一遍加完樂器背景的demo,修改起來比較有思緒。

很快就拿著筆重新修改。

他玩音樂的時候其實很吸引人。

不管是在舞臺上,還是安靜寫詞寫曲的時候。

修長骨感的手指捏著支鉛筆,劃掉幾處,又寫上新的,音符也畫得很漂亮。

許知喃看了一會兒他寫譜子,嘴角輕輕提了下,重新拿起紋身機繼續剛才沒有紋完的部分。

刺青店的捲簾門已經拉上,隔絕掉一部分外面的噪音。

天花板上白熾燈亮著光,兩人面對面坐著。

一個低頭專心致志地將每一處刺青都做得精緻漂亮。

另一個模樣沒那麼認真,手託著腮,指尖鬆鬆握著筆,看一會兒才動筆寫下幾畫。

最後還是林清野先結束,他心裡有大概的樂點,屈指在桌上輕敲,將剛改完的樂譜重新過了一遍,而後給王啟發過去。

發了一會兒資訊,確定終版後他便收起手機,看向許知喃。

她明顯是覺得困了,一邊紋一邊打了個哈欠,弄得淚眼蒙朧的看不清東西,揉了揉眼睛才繼續。

「真不回去了?」

「嗯。」許知喃看了眼時鐘,「太晚了,現在回去她們肯定已經睡覺了,會吵醒她們的,待會兒就在這趴著睡會兒就好了。」

「要不要去我那,工作室,近一點,幾步路。」

許知喃一頓,抬頭看他,沒說話。

林清野便笑了:「就單純睡個覺。」

「……」

許知喃:「沒事,在這睡就好。」

林清野也沒再多說。

「你還不回去嗎?」許知喃問。

「嗯,等你練完了我回去,反正我本來就睡得晚。」

於是許知喃繼續在人工皮上練習明天的內容,林清野沒再打擾她,看了會兒手機,將本子翻到空白一頁,繼續寫。

夜漸漸靜了,堰城的夜生活都到了後半程。

許知喃又打了幾個哈欠。

林清野放下筆,環顧一圈,拿上她桌上的燒水壺走進裡間,加水燒水。

他靠在牆邊,手機震動。

[林冠承:明天回家一趟吧。]

[林清野:有事。]

[林冠承:你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

林清野看著櫃子上的那個燒水壺,噸噸噸地沸騰冒泡,他眸色有點冷,不帶任何感情。

片刻後,他回覆。

[林清野:什麼時間。]

[林冠承:早上吧。]

[林清野:早上沒空。]

[林冠承:那就中午。]

林清野頓了頓,最後回覆一個「好」。

與此同時,水壺裡的水也燒開了,開關自動跳斷。

他站在裡間的角落,靠著牆,忍不住想抽菸。

他側頭看向一側,才發現這裡間居然還帶了個小窗戶,林清野走到窗邊——許久沒開啟過,鎖釦都已經鏽掉了。

用力拉開窗,林清野從兜裡拿出煙盒。

這包煙已經在他兜裡有段日子了,戒菸算是頗有成效,最近的確是少抽了,可惜今晚依舊破戒了。

火光乍亮,火舌捲上菸頭。

林清野手肘撐在窗臺上,背微躬,青白煙霧繚繞。

一支菸抽完,他又吹了會兒風才重新直起身,拿著燒水壺剛準備出去,又忽然想到之前跟許知喃說過的自己要戒菸,於是又漱了個口。

推門出去才發現許知喃已經睡著了,枕在工作臺上,手裡還握著紋身筆,好在已經關了電源。

林清野倒了杯水,放到一邊晾,而後走上前將許知喃周圍的紋身筆、練習皮和畫稿一類都放到書架上。

他彎下身,環過她膝彎將她抱起,放到工作床上,蓋上被子。

水已經晾溫了,他喝了口,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已經入睡的許知喃。

被子擋住半張臉。

巴掌大的臉,骨架很小,臉上又不是乾癟的瘦,側躺著枕在手臂上,臉上肉被擠著一塊,看著睡得很沉。

睫毛卷翹,根根分明,濃密的。

林清野遠遠看了會兒,而後傾身靠近,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睫毛。

黑睫輕顫幾下,頻率很快。

林清野繼續「騷擾」,指尖撥刷子似的再次掃過她睫毛。

睡夢中的許知喃也察覺到了,大概覺得是飛蟲之類,皺了皺鼻子,伸手去揮,正好抓住他作祟的食指。

成功抓住了吵她睡覺的蟲子,許知喃輕輕「哼」一聲,臉在床單上蹭幾下,就這麼抓著他不放了。

林清野任由她抓著。

方才的陰霾掃去,那些煙癮也消得一乾二淨。

半晌,他低下去,額頭輕輕貼著她的手臂,埋首下去,勾唇笑起來:「阿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