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狂戀你 甜醋魚 第2頁,共2頁

「怎麼回事啊?」姜月從她身後探出腦袋,一看也愣住了,「……這是進賊了還是什麼?我去問問宿管阿姨。」

趙茜拉住她:「沒進賊。」

宿舍裡只有一張書桌上的東西被丟到了地上,其他的都好端端地擺著,怎麼可能是進賊了。

地上的東西都是許知喃的。

她看了會兒,很快就明白過來是誰幹的。

阮圓圓之前在大四畢業晚會上向林清野告白出了那樣的糗,現如今大概是看到了論壇上關於許知喃和林清野關係的討論。

再聯想起之前她要告白的事許知喃都是知情的,所以才一氣之下幹了這種事。

「我他媽。」趙茜也反應過來了,「阮圓圓他媽的有病吧?學校是她家開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姜月幫她將地上的書和紙張都撿起來,附和道:「就是啊,平時還跟阿喃說說笑笑的,突然就這樣了。」

許知喃垂著視線,拿來掃帚將地上破碎的玻璃杯碎片掃進去:「我也有不對。」

趙茜快氣昏了,不允許她這麼說,立馬回道:「你有什麼不對的!」

許知喃將玻璃渣倒進垃圾桶,拎出垃圾袋後又在外面又套了一個。

依舊細聲慢氣的:「我明知道林清野他不會答應她的告白,但卻從來沒有勸過她,最後她趕過來,我還告訴了她林清野在哪裡,我知道那時候林清野肯定會對她態度很差的。」

「她已經成年了好吧,自己做的決定後果就要自己擔著,真當我們是她爸媽啊,還得提前告訴她會不會摔疼。」

趙茜越說越來氣,「再說了,是她自己說的不用林清野答應,只是為了不讓自己留遺憾而已,你跟林清野的事是你的隱私,憑什麼在這種情況下還要費勁勸她啊,本來我們和她關係就只是一般而已。」

「你信不信,就算你勸了不讓她告白,她背後還指不定怎麼說你呢。」

趙茜罵了一通,姜月已經幫著她把東西都撿起來了。

「阿喃。」趙茜看著她認真道,「談戀愛這種事再正常不過了,有些人做事妥帖,想等關係明朗了再跟別人講,這都是人之常情,分手也是,管他是林清野還是誰,不也就是個男的麼。」

從前天天聽趙茜在宿舍裡誇林清野帥,到如今居然還能從他口中聽到「不就是個男的」這樣的話,實在是難得。

而許知喃之前一直覺得難以啟齒的那段關係,聽趙茜這麼一說,似乎也只是一段很正常的失敗了的戀愛罷了。

「謝謝你。」許知喃也很認真跟她道謝。

趙茜剛才罵起人來氣勢如虹,這會兒被正經道了聲謝火炮就瞬間熄了,擺擺手:「我們這關係,說什麼謝啊。」

許知喃堅持:「真的。」

「……」

趙茜不習慣朋友之間一本正經說這些,迅速換了個話題:「說真的,要是我長的跟你這樣,可能一天都要按早中晚換男朋友。」

她向阿喃展示未來的美好生活:「你要找男朋友,那都是勾勾手指的事兒,一個個都屁顛顛跑來了。」

「……」

姜月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阿喃跟其他男生談戀愛,也不知道到底是便宜了誰。」

「說的也是。」趙茜拿著手機往外走,「不說了,我得去戰鬥了。」

許知喃一愣:「戰鬥什麼?」

趙茜腳步不停,朝後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寢室門,像個女戰士。

姜月替她解釋:「肯定是去罵阮圓圓了。」

「……」

半小時後,趙茜神清氣爽回來,抬著高貴的頭顱宣佈道:「我跟阮公主大戰三百回合,把她氣到決定下學期就換宿舍了。」

許知喃:「……」

姜月:「……」

停了幾秒,許知喃問:「你買的幾點的車?」

趙茜「嗷」一聲:「完了!!」

她迅速將東西胡亂塞進行李箱開始生死時速,最後也沒來得及檢查一遍有沒有漏掉的東西。

好在姜月和許知喃暑假都會在,到時候也能幫她寄回去。

許知喃從小到大的性格從來沒有和誰鬧僵過關係,阮圓圓是第一個。

起初也有些不自在,但聽完趙茜那一番話後便也不再去想這事了。

隨著最後一門考試結束,阮圓圓搬離宿舍,《我為歌來》第一期正式播出,暑假來了。

《我為歌來》一經播出就贏得高收視率。

除了幾個本就粉絲眾多的流量明星,最受關注的便是林清野。

倒也沒有人覺得奇怪,不論是顏值、實力還是氣質,林清野都是一定會吸引人目光的。

許知喃這些天很忙,先前因為期末周往後延的預約都在這幾天內要完成,沒時間刻意去關注這個節目,卻還是從顧客那看完了《我為歌來》第一期的全部。

顧客是個20來歲的女生,職業攝影師,第一次紋身,卻要紋一個花背。

許知喃提前跟她說了刺青前的注意事項,也叮囑了花背耗時長,可以提前準備一些消遣的影片。

沒想到她準備的影片就是《我為歌來》。

顧客趴在工作臺上,許知喃伏在她背上專心致志紋身,耳邊就是節目的聲音。

林清野出來時,她「啊!」一聲。

許知喃立馬停下動作,側頭問:「疼?」

「不是不是。」顧客笑著指了指手機螢幕,「好帥!我可!」

許知喃正好看到她手機里拉近的林清野鏡頭。

他的五官經得起任何近距離的角度,遠遠看過去會被他的氣質吸引,可湊近了又會移不開眼。

五官不會過分精緻而顯得模板化,而是鋒利又凜冽的。

許知喃收回目光,重新開啟紋身機:「來,您轉回去,不要動。」

混著紋身機嗡嗡轉動的聲音的是她手機中林清野的歌聲。

許知喃聽出來,是《刺槐》的歌詞。

這些年林清野其實很少唱這首歌,在酒吧演出也都是唱近些年的新歌。

《刺槐》這樣的風格,不適合在酒吧這種嘈雜喧鬧快節奏的地方唱,但卻非常適合節目裡的舞臺。

鏡頭偶爾掃到臺下,還能看到舉著他手幅燈泡的粉絲。

一首歌結束,女顧客:「不行了,我愛上他了。」

「……」

許知喃並未搭話,她又緊接著問,「你們刺青師工作的時候是不是不能說話啊。」

「……可以的。」許知喃說。

她便開始放心聊天了:「對了,你有看這個節目嗎?」

「沒有呢。」

「真的不錯,質量好高!我估計第一場肯定是我家哥哥拿第一名!」

「你家哥哥?」

「哦,就是林清野啊,剛粉他的第一分鐘。」

「……」

她受不了地抖了抖身子,哀嚎道:「太帥了太帥了!這是什麼神仙顏值!這個臉吧,就是又壞又冷的感覺,乍一看有點渣男氣質,再仔細看又會覺得人家根本懶得渣你,孤高狂妄。」

許知喃被她的動作和話雙重刺|激下,差點落錯針,嚇了跳。

「對了,我剛才看到彈幕都在說林清野是平川大學的,學霸啊?」

「嗯。」

她不知道許知喃也是平川大學的學生,更不知道學校論壇裡的那些事,又問:「你這家店離他學校這麼近,你有沒有看到過啊。」

許知喃不擅長說謊,點點頭,「嗯」了聲。

她立刻就來了精神:「真的嗎!?」

「真的,他以前駐唱的酒吧也在旁邊,很近。」

「那我一會兒就去看看!」

許知喃提醒道:「剛紋身完,要忌酒的。」

「……」

許知喃給這麼多人紋過身,眼前這位是最不怕疼的,紋到現在居然也絲毫不喊痛,還一臉精神地跟她聊天。

她恍然想起那個她給林清野紋身時,他的眼眶都憋紅了。

肩胛骨的位置啊。

許知喃看了眼她手機螢幕,已經看完了正片,跳轉到後續的個人採訪,林清野拿著話筒正在接受採訪。

許知喃定定看著,心想,現在他的背後就紋著她的名字嗎?

也許過段時間衝動勁過了,他就會去洗掉紋身吧。

那種型別的紋身洗起來比較方便也比較乾淨。

不過洗紋身可比紋紋身要疼的多了。

女顧客又問:「對了,你看到林清野時覺得他長得怎麼樣啊?上鏡也不知道化沒化妝。」

許知喃收回視線,淡聲:「還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