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妝妝感偏重,由同臺主持的一個播音系女生幫她化。
「阿喃,我發現你這個膚色超級適合化宿醉妝那一類的,你皮膚白,不會顯髒顯土。」她說著,拿著化妝刷唰唰唰在許知喃臉上打腮紅。
許知喃看著鏡子,手擋了下:「會不會太紅了啊?」
「不會不會,舞臺妝都這樣,臺下看很正常的。」
許知喃皮膚白皙透亮,底妝打得不厚,腮紅帶著細膩的閃,在燈光下隱隱透出來,像顆待人採擷的水蜜桃。
化完妝,四個主持又重新明確了下各自的部分。
之前彩排的時候林清野的節目還沒確定,也沒分配他的那段介紹詞由誰來說。
按順序輪流下來,這一塊應該由許知喃說。
「那這樣,一會兒林清野要是來了,你記得提前去跟他對接一下。」負責老師說。
「行。」許知喃應聲。
一旁的女主持撞了撞她胳膊,半攏著嘴,湊到她耳邊調侃道:「要是被人看到你倆對接,估計學校論壇又得有人發帖說校花校草合體了。」
「……」
天色漸沉,館廳內冷氣很足,許知喃穿了條禮服長裙,後背開了條細岔,肌骨流暢,脊柱線凹陷。
畢業生們紛紛入場,在前排入座。
而後搶到入場票的其他同學也結伴而入,坐在後面的座位。
後臺準備就緒。
負責老師檢查完首個表演的服裝和妝容,又繞過來問:「林清野呢?已經對接過了嗎?」
有人幫她回答:「還沒呢,沒見他入場。」
負責老師皺起眉:「怎麼回事?這都要開始了,早通知了有演出的學生都要提前到達的。」沒人說話,她又評價了句,「這個人,性子太野,跟他名字一樣。」
「對了,你們有沒有他的聯絡方式,快打電話問問到哪了,今天可是全程拍攝的,別出差錯!」
主持團都是大三的,紛紛表示怎麼會有這號傳奇人物的聯絡方式。
負責老師:「那我先去聯絡他輔導員,你們繼續準備著。」
「老師。」許知喃說,「我先去外面等等看,應該快來了。」
「好好好,你快去。」
許知喃放下主持卡,拿上手機從一側下臺。
她低頭給林清野發資訊。
[許知喃:清野哥,你到了嗎?]
他這回倒是回的很快:[到了。]
她環顧一圈,大家基本都已經進場,沒找到林清野的身影,她重新低下頭。
[在哪?]
許知喃走出館廳,想著林清野從公寓過來的應該是從另一個館廳側門進來,便又往那走。
側門這沒有其他人,很安靜。
「在這。」
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線。
許知喃回頭,燙了卷兒的頭髮漾開一個弧度,驀然看見林清野。
他往後退半步,眼皮一壓又一抬,視線掃過她全身,卻又如有實質似的,許知喃莫名有些緊張,抬手捂了下胸口。
他笑:「你捂什麼。」
那領口也不低,很中規中矩的款式。
聽他這麼說,許知喃反倒更不好意思了,又鬆開手,仰頭看他:「舞臺負責老師找你呢。」
「什麼事?」
「出場順序要對接一下。」
他勾唇淡嘲:「多事。」
許知喃抿了下唇,把流程單給他:「這是節目流程單,需要提前兩個節目到後臺,你是壓軸,就等合唱節目開始後過來就可以,然後……」
她將剛剛背出的關於林清野的那段介紹詞重新背了一遍,「我說完最後這一句後,你就從右邊上臺就可以了。」
「行。」他應得很敷衍。
交代完該交代的事,走廊重新陷入安靜。
後面側門還開著,陽光灑進來,像是隨時會有人進來。
許知喃:「……那我先回去跟老師說一聲你到了。」
「急什麼。」
他扣住她手腕,往自己這一拉,微涼的手撫上她的臉,指腹蹭了蹭:「怎麼這麼紅。」
他手掌很大,許知喃一時有些慌亂,解釋說:「我朋友說,舞臺妝就是要這麼紅的。」
「我看是你臉太紅了,還燙。」
因為他這句話,許知喃只覺得臉上更燒起來。
「今天嘴唇也很紅。」
她腦袋都被掌控在他手心,動不了,睫毛忽閃得有些快,細聲慢氣道:「塗了,口紅。」
「自己化的?」
「不是,我朋友化的。」
「那一會兒讓她再給你補一下。」
她沒明白,剛詫異地要仰起頭,就被他抬起下頜,隨即落下吻。
在這樣的地方,畢業晚會館廳的側廊,她和林清野在這接吻。
甚至還能聽到一牆之隔的館廳內的喧鬧聲。
他勾著她唇瓣細細舔吻,難得的極其有耐心,又像是故意折磨她,掌心從她臉下移到她脖子,鬆鬆地箍著。
許知喃愣了十幾秒,直到林清野手機響,她才恍然清醒,想推開他時林清野已經率先鬆開她。
他臉上帶著痞笑,看著很壞,慢悠悠拿出手機,輔導員打來的。
估計是那負責老師等不來他聯絡的。
一接通輔導員便直奔主題問他在哪。
「到了。」他回答。
輔導員:「到了?那舞臺老師怎麼跟我說找不到你呢?」
「在門口。」
他捏著許知喃下巴再次抬起來,俯身又蓋了個吻,完全無所禁忌,直起身,說完後半句,「現在進去。」
掛了電話,他饒有興致地欣賞一番許知喃面紅耳赤的模樣,正想調侃幾句,側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幾人結伴走進來。
瞧見他們這一幕,其中一個男人最先反應過來:「喲,打擾了打擾了。」
男人旁邊還站著幾人,除了樂隊那三人阿喃眼熟外,其他都是生面孔。
林清野回頭看,絲毫不尷尬:「你們怎麼來了?」
「親友團啊。」男人玩笑道。
馬上就到開場時間,許知喃扯了扯林清野的衣角,輕聲說:「我先進去了。」
他摸了摸她頭髮:「行。」
許知喃穿著長禮服,拎著裙襬往另一側走。
走了幾步又莫名回頭看了眼,剛才說話的那個男人看著很眼熟。
她漸漸蹙起眉,想起來。
那男人叫秦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