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對,因為這初見他們的關係走向越來越難以捉摸。
可說不對,他們也許就連認識的機會都沒有。
林清野到底在這酒吧有些話語權,糾纏的那個男人走了。
她肩膀被一個微涼的手掌圈住,頭頂一個聲音:「還能走嗎?」
許知喃仰頭看了他一眼,頭越來越暈,一刺一刺地疼,她說不出話。
然後頭頂那個聲音又問:「想不想跟我回去?」
這之後發生的事等第二天醒來時她都不太有記憶,直接斷片兒,當真是一夜荒唐,只能看著林清野呆滯了好幾分鐘。
他上身赤著,看著她淡淡問:「打算怎麼辦?」
是問她眼前這局面。
許知喃忍著因為無措而泛起的哭腔對他說:「對不起,我會對你負責的。」
林清野愣了下,隨即大笑著靠在牆邊,點點頭:「行,記得對我負責。」
於是糾纏著,關係愈發說不清道不明。
許知喃將近代史複習資料整理完後,趙茜和姜月便回宿舍了。
因為阮圓圓也在,打斷了她們的暢聊,所以這晚上沒有舉行「夜談會」,十一點熄燈後就直接睡覺。
週一上午滿課。
下課後許知喃便跟趙茜一塊兒去列印近代史的複習資料。
一人努力四人分紅,許知喃將複習資料列印了五份。
「阿喃,你喝不喝奶茶?」趙茜問。
「不喝,我去買瓶礦泉水,跟你一塊兒去。」
列印店樓下就是校內超市,裡面另有一家奶茶店,裡面幾種招牌奶茶很出名,都能算是平川大學的招牌,還經常有外校的人慕名而來。
剛走下樓梯,許知喃被人叫住。
趙茜看過去,幸災樂禍地「哦豁」一聲,湊到她耳邊說:「要把你名字紋在身上的學弟來了。」
學弟名叫範歷,剛打完籃球,追許知喃追得人盡皆知,周圍幾個朋友一見到她就跟著起鬨打趣。
範歷跑到許知喃面前:「學姐,你怎麼也在這啊?」
許知喃示意自己抱著的那疊資料:「來影印東西的。」
「那學姐你喝奶茶嗎,我請你喝啊。」
「我不是很愛喝甜的。」
一旁趙茜插了一嘴,眨眨眼,自薦:「這邊這位學姐要喝。」
範歷揚起笑:「好嘞,那我請你喝。」
許知喃打了趙茜一下,低聲說:「你幹嘛呀。」
「我這是給學弟臺階下呢,不然人家那群朋友看著他連杯奶茶都送不出去多尷尬啊。」
「……」
兩人交流完悄悄話,想著範歷也算是因為她才請趙茜喝奶茶的,於是還是笑著跟他道了聲謝。
「誒,隊長,那不是咱們平川之光嗎?」
關池和林清野坐在車裡,朝另一側抬了抬下巴。
林清野跟著看過去,便見許知喃面前還站了個男生,小姑娘笑容柔和恬靜,也不知在跟對面那人說些什麼。
他盯著看了會兒,眉眼間漸漸凝上些難言的情緒,然後直接拉開車門下車。
「誒——?」關池嚇了跳,「隊長!」
而自家隊長已經頭也不回地朝那邊走去了。
關池摸了摸鼻子,嘟囔:「這麼急,怎麼連帽子都不戴,當心被人圍觀。」
超市的飲料區在最側邊,隔了一道牆,許知喃一進去就往飲料區走,而趙茜和範歷則站在奶茶前臺。
這會兒還是上課時間,又因為酷暑炎熱,這個點超市裡人不多,常溫飲料貨架這就更沒人了。
只是大部分礦泉水都被放進了冰櫃裡,就剩下貨架最上層還有幾瓶。
阿喃踮起腳伸長手臂去夠。
一邊在心裡默默吐槽這超市貨架的設計太不合理,哪有弄這麼高的,明明她也不算特別矮的呀。
伸長手臂還不夠,還要伸長手指,眼見就要撈到了,另一隻手臂從她頭頂過來,修長的手指捏住瓶身。
許知喃眨了眨眼:「謝……」
然後便看著那雙手將礦泉水瓶推進貨架更裡側。
「……」
……欸?
以許知喃現在的視角,壓根連礦泉水瓶都已經看不到了。
這是個什麼操作?
許知喃輕蹙眉,還以為是誰的惡作劇,結果一回頭就對上的林清野的臉。
她睜大眼,完全愣住,第一個反應便是左右張望一圈,所幸沒其他人看到。
林清野瞧著她這反應,低笑了聲:「怎麼做賊似的。」
本來就是。
喜歡他的粉絲這麼多,要是被別人發現了,指不定會怎麼說呢。
許知喃做賊心虛,再一聯想自己跟林清野的關係,便更覺得心虛了。
「沒人看見我進來。」他又說。
許知喃壓低聲音:「你今天怎麼來學校了?」
「輔導員找我。」
「噢。」她點點頭,不習慣在這樣的環境下跟林清野說話,生怕人看見,「那我先走了。」
林清野「嘖」了聲,拽著她領子把人扯回去,扣住她手腕抵在貨架上:「跑什麼。」
「……」
許知喃極少在他身上感受到壓迫感,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的煙味。
「我同學就在那邊呢。」
他挑眉:「水也不要了?」
許知喃忍不住抱怨:「你自己放進去不給我的。」
「叫我一聲就給你拿。」
從許知喃的角度,仰頭就能看到他凸起的喉結,以及領口露出的一段鎖骨,她試探性地乖乖道:「清野哥。」
林清野長臂一抬,很輕鬆地將那瓶礦泉水給她拿出來。
兩人偷偷摸摸地躲在貨架這,許知喃覺得臉上都開始發燙,接過他手裡的水又道了聲謝。
完全生疏的樣子。
林清野覺得好笑,又隔著礦泉水瓶握住她的手。
果不其然,許知喃立馬像只炸了毛的貓,用力往回縮,可惜力氣沒林清野大,掙脫不開。
林清野捏著她手,淡淡問:「剛那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