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我剛回到寢室,就看到富婆張趴在桌子上,目光呆滯。這丫頭自從跟小恐怖混到一起之後就整天比打了雞血還激動,難得有這麼文靜的時候,雖然這種文靜怎麼看怎麼不正常。
我走過去,拍她的肩膀,「嘿,怎麼了,恐怖的女人?」「恐怖的女人」是我們給富婆張取的新暱稱,為了和他男人的相搭配。
富婆張趴在桌子上,哼哼著,不說話。
肯定出事兒了,而且必然是大事兒。對於現在的富婆張來說,基本上只有和小恐怖扯上邊兒的才算大事兒。難道他們兩個吵架了?不能夠啊,就憑小恐怖那個用改錐扎他都不帶喊疼的脾氣,他們倆就算想吵架也不一定能吵起來吧?
因為摸不清楚狀況,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好捏了捏她的臉蛋,「誰欺負你啦?姐們兒罩你。」
富婆張突然坐起來抱住我的腰,把頭靠在我的肚子上,她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谷哥。」
「哎,在呢。」我摸了摸她的頭,看著她這副脆弱的小摸樣,心裡怪不落忍的。可是吧,有什麼事兒你就說唄,群眾的力量才偉大啊,你看哪次我和錢唐出了問題不諮詢你們這些變態?
「谷哥,剛剛我媽來看我了,給我買了好多衣服。」
「汗,就這也能讓你沒精打采的?你是成心擠兌姐們兒沒錢買名牌吧?」
「不是。」富婆張搖了搖頭,紅著眼圈把事情跟我講了。其實事情的經過很簡單,但它的引申意義卻很不簡單。話說今天她媽媽來看她了,見了她之後卻把她批評了一頓。為毛?因為這孩子的穿戴簡直俗得沒邊兒了!(她媽媽原話)
富婆張今天穿的t恤是和小恐怖一起買的情侶裝,拿的包包也是小恐怖給她買的,雖然說不上多貴,但對我們這種小蝦米來說已經算很奢侈了,何況花的還是小恐怖自己做兼職掙來的錢。我還記得她那天興奮的啊,順手就把自己經常拎的一個一萬多的包從窗戶外扔出去了,當時把寢室其他三個沒見過世面的妞都給震住了。
這丫頭其實對錢真沒什麼概念,只要是小恐怖給她買的,哪怕是根簽字筆,她都能抱著美半天。
可是今天她媽媽的反應實實在在地提醒了她,她不在乎的東西,有人在乎。這事兒往深了想想那簡直就是令人髮指的,她穿件普通點的衣服她媽媽都看不上,何況她找個家庭情況一般的男朋友?
坦白說,這個矛盾始終都存在,只不過之前可能這倆人一直在有意迴避。照她媽媽的態度來看,以後他們倆的路很難走順當了。
我嘆了口氣,問她:「這事兒小恐怖知道嗎?」
富婆張搖搖頭。
「可是……就算他現在不知道,以後你們還是一樣要面對。」
富婆張揉了揉眼睛,「谷哥,我怎麼辦啊。」
「你別急,肯定會有辦法的,反正你現在年紀還小,離談婚論嫁早著呢。方法慢慢想,最重要的是你們自己不能亂了陣腳。做父母的也是怕你所託非人,等到他們知道小恐怖是怎麼樣的人,肯定會接受他的。」
富婆張點了點頭,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其實吧,我覺得……這個事兒,也許小恐怖的壓力會比你還要大一些……」現代社會再怎麼發展,在觀念上也還是傾向於男人養家的。所以如果女孩子嫁入豪門,即使被人說句攀高枝,也不會太難看,自己花老公的錢也會花得心安理得;而如果男人討到有錢的老婆,雖然別人的目光也是羨慕居多,可是這個男人在面對老婆時難免會有壓力,尤其當這個男人自尊心很強或者有大男子主義傾向的時候。
富婆張聽我這麼一說,更著急了。我按著她的肩膀,聲音儘量放低,柔和得彷彿幼兒園的老師,「所以啊,現在不是你低迷的時候,而是如何同小恐怖一起共渡難關的時候。當然,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過早地讓你爸媽知道,要不然就算搞定了,以後萬一再有個變故怎麼辦?拖著拖著就夜長夢多了。嗯,現在主要是鞏固感情以及想辦法的時候,等到時機成熟了,你們倆都能領證了,爭取一鼓作氣,速戰速決,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了,你們小兩口再把小日子一過,一對兒金童玉女甜甜蜜蜜的,你爸媽還能說什麼?」哎呦我擦,這是我嗎,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口才了???
富婆張聽得連忙點頭,她緊緊地抱著我,用腦門蹭我的肚子,「谷哥,我愛死你了!」
我摸著她的頭髮,幽幽嘆道:「可惜我已經有錢唐了,你要是早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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