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邽山看了眼施圖南,面色凝重道:「囡囡,你二妹出事了。」
施圖南一驚:「怎麼了。」
李邽山沒言語,直接帶她去了蘇醫生那。施懷瑾是被船員在貨艙裡發現的,當時人已經昏迷,衣衫不整渾身是血。
蘇醫生從病房出來,朝施圖南招了手,把她引到屋裡問:「你知道你妹妹懷孕了麼?」
施圖南點了點頭:「她現在怎麼樣?」
「她小產了。」蘇醫生看她道:「她情況很危險,船上醫療條件有限,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我已經讓船員去問了,看船上有沒有婦科大夫。倘若胎兒流不乾淨,一樣有生命危險。」蘇醫生斟酌道:「你見過你妹男朋友麼?」
「這不是偶然性事件。這是一起惡虐的……」蘇醫生吁了口氣,摘下眼鏡道:「你妹妹脖子上有勒痕,身上……你去看看吧。」
施懷瑾面無血色的昏迷在床上。施圖南掀開被子,她衣不蔽體的身上遍是傷痕。蘇醫生在她身後道:「很抱歉,我無意冒犯。但她傷的太重,一般的女護士……」
「這是什麼傷?」施圖南指著她肩頭的圓傷疤。
「菸頭燙的。看形狀像是雪茄。」
施圖南沒言語,掀開她衣服一點點地看。蘇醫生本能的不喜歡施圖南,她表現的太冷靜了,眼神沒有溫度,像是在打量一具陌生的屍體。她目光在傷者□□停留了一會,又看向烏青發紫的膝蓋。
蘇醫生猶豫道:「你妹妹在昏迷前遭到了性·虐。」
施圖南迴頭看他,蘇醫生輕吐了口氣,不知該怎麼解釋:「發生關係時,一方對另一方施虐,會獲得一種扭曲的快感。」
「以我的經驗來看,你妹妹並沒有反抗。她身上的多處傷都是以前造成的,我推算至少有一年以上。我估計她精神上也受到了另一方的控制……簡單點來說,就是另一方把她原有的精神世界摧毀後又給她重塑了一個。當事人的精神被控制時,她是很難自知的。我是外科醫生,對心理這方面不專業,我瞭解的大概就是這些。」
「這種關係尋常麼?」施圖南忽然問了句。
「嗯?」蘇醫生看她,隨後明白過來道:「肯定不尋常。這是錯誤的。這種關係國外很常見,醫院也收到過案例,但在我們中國實屬罕見。你明白的,不會有婦女去醫院說我被丈夫打了。甚至還有婦女覺得這很正常!」
「對了,據我所知你妹妹沒有婚配。你可知他男朋友是誰?」
施圖南想了會,搖了搖頭。
蘇醫生正要說什麼,老三在外風風火火地喊:「老蘇,老蘇,我找到婦科醫生了!」
蘇醫生出去,對方是一位俄羅斯女醫生,操著一口東北話問:「病患在哪?」
蘇醫生指了指裡間,準備隨她一起進去,施圖南朝他道:「蘇醫生,我有一個請求。」
「說。」
「我希望這件事情能保密。」
「好,我答應你。」
施圖南出來病房,李邽山迎上前道:「放心,這事不會再有外人知道。」
施圖南點點頭。
「大嫂,放心吧,我都打點好了。」老四斟酌道:「那個船員本來在喝酒,出去解手回來聽見貨艙有動靜,跑過去的時候看見一個人跑了。貨艙外甲板上就躺著二小姐。」
「大嫂,俺看現場了,貨艙到外甲板之間有好幾米的血痕。俺懷疑兇手是要把三小姐投海。」
「這事我給你一個說法。」李邽山面色凝重道。
「不必。」施圖南看他道:「我們施家有人,如果需要幫忙我會開口。」
「大嫂,你就讓大哥幫你吧!你們施家一幫子女人。」
「這種事,我想關上門自己解決。」
「我讓人幫你守著三妹。」李邽山看她道:「兇手會再來的。」
「船還有幾天靠岸?」施圖南忽地問了句。
「八天。」
*
施圖南迴房間的時候,梁晚月正著急,身後跟著施圖安,施懷瑜、施懷先。
施圖南請她們坐下,替她們一一泡了茶,看著梁晚月道:「姨太太,懷瑾出了點事。」
梁晚月臉色大變,哆哆嗦嗦著說不出話。她傍晚前做了場噩夢,夢見懷瑾喊救命。
「懷瑾出什麼事了?」施懷先焦急道。
「大姐,二姐怎麼了?」
「她在病房,還昏迷著。醫生說她小產了。」施圖南說得緩慢。
「老天爺——」梁晚月喊了一聲昏了過去。
施圖安立刻掐她人中,施懷瑜急忙倒了水過來。施懷先詫異道:「小……小產?」
「她被人在貨艙裡發現,兇手正要拖著她投海。」
「看見兇手了麼?」施懷先急問。
「沒有。只看到一個影子。」
「圖南,其實我知道懷瑾有身子了。」施懷先自責道:「她常往二等艙跑,我覺得情況不對,前天她發現我跟蹤她就很生氣。我們大吵了一架,她求我替她保密,她說這事等上岸了再告訴你。」
「大姐,其實這事我也知道。」施懷瑜害怕道:「我就是看見懷先哥同二姐吵,二姐提到了孩子,我就拿這事要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