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認同你們說的,但俺不知道為啥心裡頭有點悶。俺覺得七妹不是這樣,大哥眼裡的七妹肯定也不是這樣。」
一行人沉默,誰也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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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圖南睡得很沉,從午時睡到傍晚,睜開眼就看見另一側的李邽山。「睡飽了?」他問。
「幾點了?」施圖南半坐起來,她聲音很清冽,完全沒有剛睡醒時的鼻音。
「快七點了。餓不餓?」
「有點。」
李邽山下床,讓人去餐廳拿吃的,回來內間,見她已經穿好了旗袍,正對著鏡子整理頭髮。
他從身後要攬她腰,施圖南避開道:「別動,我身子乏。」
李邽山偏要攬,不止攬腰,還要對她上下其手。施圖南有些惱,瞪他道:「你鬆開。」
「我偏不。」李邽山盯著鏡子裡的她,像故意要惹她似的。「老子有種感覺,像是你把我給睡了。」
施圖南偏過頭,不理他,怕他把自己頭髮弄亂了。她越不理他,他就越要惹她,嘴裡說著一些混賬話。施圖南真惱了,轉身要離開,他才適可而止的道歉。
侍者端來晚餐,倆人坐在桌前吃飯,李邽山一面有條不紊地剝著蟹殼子,一面道:「我六歲就會剝蟹殼子,剝完還能完整的拼湊成一個蟹殼。」說著把剝好的蟹肉都給她,在桌上拼了一個完整的蟹殼。
「厲害。」施圖南誠懇道。她因為不會剝殼就很少吃蟹。
李邽山又給她剝了一隻,施圖南道:「你吃,我夠了。」
「我不喜歡吃蟹。」李邽山輕描淡寫地說:「我從小會剝蟹是因為我娘喜歡。我冬天落了海,我娘把我救出來後就生了病,沒臥幾年床就去了。」
「李魁山是你胞兄?」施圖南問。
「一母同胞。」
「據說他娘去年才過世。」
屋裡靜了幾秒。
「說出來你興許不信。」李邽山大言不慚道:「老子就是前年落的海,俺娘把我救上來就生病了。」
「你七十歲的娘,在海里救了人高馬大的你?」
「別看俺娘年齡大……」李邽山試圖狡辯,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施圖南,不打自招道:「我賣慘是想讓你同情我,可憐我,從而心疼我!」又憤憤道:「你不懂老子的心。」
施圖南小口小口地吃著飯,再不應他。
李邽山怕真把她惹惱了,說正事道:「你三妹險些落海。老四他們救了她。」
「險些落海?」施圖南看他。
「人摔了一跤撞在護欄上,倘若要真落了海,人就沒命了。」李邽山意味深長道:「老四說這事蹊蹺,那塊滑。」
「我看你一時半會也難醒,我就先去你們房間看了看。你三妹怕是嚇壞了不願見人,老蘇說讓她自己安靜會。你二妹四妹都還好,就是姨太太被這事嚇暈了。」
施圖南表情很淡,認真地聽著,也沒應聲。
「有些人生來就是死對頭,相互看一眼就知道。你家那個養子早晚犯我手上!」
「他怎麼了?」施圖南問。
「看他不順眼。」李邽山起身,從抽屜裡摸出盒煙,點上支道:「他對我有殺意。」
「你在他面前說什麼了?」施圖南看他。
李邽山隨意地坐下,雙腿翹在桌子上,盯著她道:「你四妹問你在哪,我就說在我屋裡睡。那個養子就盯著我,恨不能把我撕了。」
「你不要招惹他。」
「憑什麼?我不但要招惹他,我還要殺了他。」
「李邽山,你不要濫殺無辜。」
「他無辜?」
「他沒傷害你,對你來說他就是無辜的。」施圖南認真道。
「呵——」李邽山偏過臉。
施圖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過來看著他:「你不要濫殺無辜。他對你產生不了任何威脅。」
「你忘了,十天前他要把我喂海。」李邽山一手掐住她腰:「是他要殺我。」
「是你先劫他財。」施圖南親了他一下。
李邽山不但沒消氣,反而更怒了,順手掐滅了煙,看著她問:「你為什麼要維護他?」
「他原本姓孫,後來改姓了施。施家欠他一個父親。」施圖南道。
氣消了些,李邽山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面色不愉道:「他對你有非分之想。」
施圖南笑了笑,沒應聲。
「小沒良心的,等他把我殺了,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說完,雙手惡狠狠地掐住她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