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圖南不再理他,倚著欄杆看夜。李邽山抖著信紙道:「我看看寫的什麼。」
「不許看。」
「哦,這麼一說,我倒更想看了。」李邽山靠近她道:「不過,你若喊我聲哥哥,興許我就不看了。」
「登徒子。」施圖南要離開,李邽山伸手纜住她腰,她趁機奪下信紙,胡亂攥成團丟進了海里。
「好一個身手矯捷的小姐。」說著連自己都沒料到,手掌會捏下她屁·股。
「啪」施圖南反手打了他一巴掌,倆人都愣住。李邽山摸了下臉道:「我不是故意的。」
「下流痞子。」施圖南惱羞道。
「我怎麼下流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它在我眼前亂晃,我不小心碰了下……」
施圖南掙扎著要離開,李邽山的手無意掃到她胸,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又捱了一巴掌。李邽山也氣惱,這兩巴掌挨的冤,朝著她逃竄地背影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撿起地上的大衣,拿著回了房間。
施圖南慌張地回了房間,背靠在門上捂著砰砰跳的胸口。施圖安從衛生間出來問:「姐,你怎麼了?」
施圖南嚇了一跳,輕吁了口氣道:「沒事,在甲板上碰見了一個……罷了。」
「你就這樣去甲板上吹風?」施圖安詫異。
「大衣落在那了,等會讓晚香去拿。」施圖南坐在梳妝檯前摘耳墜子,摘下解著旗袍領站在屏風後,換下睡衣進了衛生間。
頭等艙空間大,有會客室、衛生間、衣帽間、整體風格是中西糅合,更偏西洋化。施家有一棟洋房在上海,設計師是位英國人,設計出來倒也耳目一新,但仍不覺如意,她更鐘愛中式。
這客房她最喜歡三樣:蘇式的黃花梨床;駕鶴西去的屏風;波斯的手工地毯。施圖南覺得洋人就是洋人,不懂中國人,不然怎麼會擺一幅駕鶴西去的屏風?從衛生間出來,赤腳踩在波斯毯上,床上的施圖安兩腿夾著被子在看書。施圖南摸到床下的暗格子,拿出盒煙,又悄聲回了衛手間。
李邽山拎著大衣回了客房,把大衣隨手丟在沙發上,走到鏡子前左右照了照,也許是臉皮厚,除了一道指甲劃痕,完全看不出捱了兩巴掌。側著臉摸了摸劃痕,罵了句髒話,解著褲子去衛生間撒·尿。出來老三站在沙發旁,拎著大衣問:「大哥,這是娘們兒的吧?」
李邽山拿過來掛好,問道:「怎麼回事?」
「大哥,施家的箱子不比別家,根本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撬開,」老三道:「別家都是鎖,她家是新興的密碼,俺們兄弟哪見過密碼箱?老四說可以撬開,但怕動靜鬧得太大不好收拾。」
「別家呢?」
「宋家有二箱珠寶,四箱金條,五箱白銀……」老三湊上前道:「大哥,你猜俺還發現啥了?」
「好傢伙!他家竟然有兩箱子彈,兩箱槍!老四怕他們有想法,先把路給抄了子彈全給換了。」
「宋家膽子倒不小,」李邽山坐下道:「接著說。」
「杜家確實虛,白銀倒有幾箱,珠寶兩箱,其它都不是什麼值錢物。何家古玩字畫……」正說著門被推開,老二進來道:「大哥,宋家集結了各大商賈,不曉得在密謀啥?」
「密謀?讓他們反。」李邽山不甚在意。
「大哥,那施家咋整,那十幾箱撬不撬?」老三道:「俺覺得這事很微妙,要不是啥值錢物,施家會全用新型密碼給鎖上?施家一看就油水大!」又不忍道:「大哥,俺說句心裡話,俺覺得施家都是一幫子娘們兒,咱們要是整得太多,俺總感覺在欺負娘們兒。」
老二拍他一巴掌:「婦人之見!施家最為富不仁!施人和是最早販賣鴉片的,只是這些年收斂了。這幾家哪個沒販過鴉片開過妓院?咱們要是匪他們就是惡霸。」
「不撬,施家先不動。」李邽山指尖颳著臉上劃痕,盯著木架上的女士大衣道:「我要看看那白天鵝,想使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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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施圖南毫無乏意,扭頭看了眼熟睡的施圖安,穿了件外套,輕聲出了房間。在甲板上轉了圈,找到一排休息椅坐下,隨手朝椅子下一擲,攏了攏外套回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