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窈窕躺在床上滾,剛曬好的床,真是舒服呀!淮北王沉著臉道:「本王不許你娶……」
「憑什麼?你會為了我廢妻妾?」餘窈窕單手撐頭。
「放肆,你這女人……你這女人口出妄語……」
「好,我獨寵你,暫且不娶別的男人。」餘窈窕揚眉狡黠一笑:「我可大方?」說完看著他臉色,大笑。
淮北王臉色一鬆,語氣無奈道:「你這女人……你這女人太張狂。」
「誰讓你給我看臉色。」餘窈窕半玩笑半正經。
「我不是回來了麼?你何必不依不饒?」淮北王拿她無法。
「過來。」餘窈窕學著他的語氣。
「本王忍你多時了,你這女人真是欠打。」淮北王背手而立,一副受辱樣兒。
「哈哈—哈哈」餘窈窕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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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都沒再提《獐子溝》的事。餘窈窕也沒問餘淮義怎麼安排,船到橋頭自然直,戲班子散了就散了,早該散了。
儘管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不安,一直熬到當天中午,餘窈窕才給餘淮義打電話,半天不通,又打給九師兄,也不通。
餘窈窕一路快車趕過去,剛進衚衕口就被三嬸攔下,她舉著手機問:「這人說的不就是那爺兒?」手機上乍眼的一排字:人間慘劇!海派唱腔傳人曾淪為流浪漢,凌晨街頭被醉漢肆虐!
點開一個小影片,三個青年醉漢街頭輪番狂踹地上的流浪漢,錄製影片的人發出狂笑:「點他頭髮點他頭髮。」那三個醉漢拿出打火機點了流浪漢的一頭髒髮,流浪漢全程沒吭一聲沒露臉。
影片的最後幾秒,兩個醉漢拖著流浪漢,把他腦袋摁進旁邊酒店的噴泉花池裡,在惡意地嬉笑聲中流浪漢露出了臉,是一張呆滯木納的臉,然後影片結束。
「可不就是可不就是,天吶這幾個畜生也太造孽了……」街坊們七嘴八舌著。餘窈窕愣怔了會兒,怪不得當初他頭髮有被燒的痕跡,她當時問,他說不知道。
影片是半年前拍的,文章出自於一個公眾號。當時發出來並沒有太大反應,這兩天被一個票友認出來是淮北王,同時又被兩個戲劇大佬轉發,這事就發酵開了。現在全網都在找這三個醉漢,義憤填膺的要把他們繩之以法。
還有一些人跑到事發酒店門口抗議,說他們漠視生命說他們喝人血。酒店方覺得冤枉,刻意發文澄清,說當天凌晨沒看到這一幕。
「哎喲你看這地上一灘血,這幾個人應該被活剮了!」
「怪不得那爺兒腦袋不好使,擱我我不得捅死這幾個人……」
「李爺,他腦子沒有不好使。」餘窈窕糾正他們,往自己家門口去。
「別去了,你家院子沒人,昨一晚上叮叮咣咣鬼哭狼嚎的排練,我就沒見過臨時抱佛腳能唱好的。」
「今一清早來了輛大車,連人帶物件的都給拉大戲院了。不是說給人過壽?怎麼都一個個拉著臉像是去上墳?人壽星見了不鬧心?」
自家門戶緊閉,還上了把大銅鎖。餘窈窕透過門縫朝裡喊:「淮北王…淮北王……」
「你這孩子咋缺心眼呢?都說了沒人沒人,都鎖門了還一個勁喊。」
「淮北王也去了?」餘窈窕問。
「可不,要不然大白天能鎖門?他唱角兒他不去能行?傻到不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