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不過是彬子的一個藉口。
玩玩,是彬子為了掩飾對邁雅一片深情想出的一個說辭。
玩玩,其實是彬子對於邁雅的一個承諾:
要玩,就玩真的。
要玩,就玩一輩子。
你見過最花的男人有多花?
我的朋友彬子有一個理論:
女友只分兩種:月拋型和日拋型。
我們交女朋友講究的是天長地久,他交女朋友講究的是日新月異。
五一的時候,彬子要跟我們去泰國玩,他整理了行李,順便把交往一個月的女朋友也整理了。
彬子的理由一如往常,他說,玩玩嘛。
是的,對彬子而言,交女朋友就是玩玩。
彬子的空窗期永遠不超過兩天。到清邁當晚,我們在一個小酒吧喝酒,彬子悶了一口酒,突然說,這妞不錯。
我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角落有一桌女生,其中有一個胸部目測有e。
我們說,哇,那個吊帶大胸妹嗎?確實不錯。
彬子搖頭,說,不,是她右邊那個。
我們不情願地把眼神從胸部挪開,果然看到旁邊還有個妹子,一頭黑長髮,鎖骨分明,鵝蛋臉,很誘人。
我們感慨,果然是彬子,眼光真毒辣,我們還是太膚淺了。
彬子放下酒杯,說,等著,我去玩玩。
彬子走到女生面前,故作深沉地說,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因為今天,我遇到了真愛。
結果女生說,excuseme?
我們笑著罵他傻×,真當這兒是三里屯啊,人家聽不懂中文,快回來吧。
彬子啞巴了,但他身殘志堅,手腳並用地比畫起來,嘴裡唸唸有詞,drink,我買,給you。
女生恍然大悟,指著一個掛著的鈴鐺,說,shake,shake。
彬子懂了,他屁顛屁顛地跑到鈴鐺前,搖了幾下。
突然,整個酒吧的人都歡呼起來,客人們都衝他舉杯致意。
彬子有點懵圈,酒保拿著一個pos機過來,讓他把所有客人的賬都結了。這時我們才明白搖鈴鐺是請全場的意思。
此時,那個女生衝彬子調皮地一笑,轉身離開了。
我們罵彬子傻×,玩現眼了。
彬子卻說,有點意思,得玩玩。
彬子的錢都用來請客了,第二天只能一人窩在酒店。
晚上我們回到酒店,跟他邀功,說,彬子,我們今天碰到邁雅了。
彬子問,邁雅是誰呀?
我說,就昨天坑你那泰國妞,原來酒店隔壁那水果店是她家開的,她正在裡面幹活呢……
我話還沒有說完,彬子就跑了,我們跟過去看熱鬧,剛跑過去,就聽到邁雅的尖叫聲,我們一驚,他該不會強上了人家吧?
突然一個人拿著個腰包竄出來,彬子也跑出來,大喊,抓小偷!
邁雅也跑出來,面露焦急,我們這才知道她的包被搶了,我們趕緊追上去,心想,英雄救美啊,彬子這次給北京爺們兒長臉了。
結果一過去,就看見彬子被泰國小偷痛毆了,彬子躺在地上,臉上是泰國小偷的腳印。
泰國小偷一邊踹一邊嘴裡還唸唸有詞,估計就跟北京話裡「這孫子他×誰啊,多管閒事」,差不多。
我們火了,想上去幫忙,結果邁雅搶先上去,一個提膝,一個肘擊,就把那個小偷撂倒了。
我們懵圈了,等我們回過神來,才明白過來:哇,這泰國女的會功夫。
邁雅伸手將一身腳印的彬子扶起來,彬子把懷裡一直抱著的腰包遞給邁雅。
邁雅接過腰包,看著彬子說,thankyou.
彬子腿一軟,「嗷」一聲倒在邁雅的肩上,號起來,hurt,hurt,idie,idie.我們上前想扶他,彬子瞪了我們一眼,偷偷朝我們使眼色,我們懂了,默默退開。
彬子晚上回來,跟我們嘚瑟,得手了。
我們不信,但接連幾天,彬子都待在邁雅的水果攤,剛開始還老老實實地賣水果,後來就開始看手相、玩猜拳、互喂水果。
過了好些天,我們把泰國玩遍了回來,去水果店,彬子和邁雅還是在看手相、玩猜拳、互喂水果,感覺水果店要變狗糧店了。
我們對彬子說,該回去了。
彬子說,你們先走,我吃幾塊水果再回去。
我們說,吃個屁啊,中午的機票,要回國了。
在泰國,彬子跟邁雅處了一個多月,破了他跟女友交往的最長紀錄,我們想彬子這次也算玩夠了。
結果彬子回了北京,一直對著手機手舞足蹈,後來才知道他在跟邁雅影片,他們倆竟然還在一起。
更可怕的是,彬子還去報了泰語班,好好的一口京片子充滿了冬陰功味。
「你丫去哪兒咔?」
「吃了嗎咔?」
「嗎呢咔?」
「走一個咔。」
咔咔咔咔個頭啊,我們忍不住罵他,你還真要跟那泰國妞異國戀啊,告訴你,異國戀不靠譜,你也別禍害國際友人了。
他嬉皮笑臉,玩玩嘛。
我們怎麼也想不到,閱妞無數的彬子,竟然栽在了邁雅手上,直到回想起那天邁雅打人時展現出來的過硬的身體素質,想必幫彬子解鎖了不少姿勢。
這麼一想,感覺一切疑問都有了答案。
我們淫笑。
彬子卻說,他和邁雅發乎情,止乎禮,是很純潔的男女關係。
我們驚訝,泰國不是挺開放嗎,你們居然沒有……邁雅該不是人妖吧?
彬子瞬間就不說話了。
我們提出重重疑點,你想啊,那天她踢人的時候,那個力道,那個速度,是女人能做到的嗎?你有沒有見她進女廁所?你跟她一個多月,她有沒有來過大姨媽?肯定是人妖!
彬子冷靜地反駁我們,妖……妖……妖個頭啊,別……別胡說了,老……老子不信!
第二天,彬子就飛泰國去了。
過了一週,這孫子滿面春風地回來了,我們問,怎麼啦?
他掩面痴笑,驕傲地說,我女朋友是女的!
我們笑話他,你丫驕傲個屁,男的就叫男朋友了。
他扯著我們,叨叨個不停,原來,被我們這麼一說,他心裡也有點犯嘀咕了,所以跑去泰國一探究竟。
兩個見面的時候,彬子一會兒牽牽手感受她的力道,一會兒攬攬肩丈量她的骨架,一會兒摸摸脖子感受她的喉結,結果邁雅以為彬子在調情,一把就把他扔到床上,飛身撲到他面前壓住他,彬子心一涼,想,這力氣,難道真是純爺們兒?
邁雅看著他,慢慢湊近,他看著邁雅的眼睛,裡面有光。
彬子的心融化了,就算是人妖我也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