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打電話了?」
自從鬧掰,兩人已經整整兩天沒說話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些微妙的變化,然而靜下心一聽,又沒什麼不一樣,她慢慢走到走廊盡頭,那裡有扇窗戶,抬頭就可看見一彎明月:「嗯,對,盧阿姨說你剛才送了資料過來。」
她聲音那麼甜軟,偏偏連個「謝」字都不肯說,他咳了一聲:「都是我以前翻譯過的病歷,模式差不多,你對照著看一下,大概就能清楚這種比賽的規則了。」
這兩天他有多忙她不是不知道,她把頭髮撩到耳朵後面,輕聲說:「知道了。」
上次還知道拿請吃飯這種事來搪塞他,這回連個「謝」字都不肯說了,他強行找話題:「我這兩天忙著比賽的事,可能進不了手術間,明天還是顧教授帶你。」
她哦了一聲,沒有往下接話。
他等了一會,沒聽到她說話,悶悶地:「沒什麼事了,掛了。」
她突然說:「週末我去校本部看師兄比賽。」
他一怔,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個從樓裡匆匆跑出來的身影,儘管離得那麼遠,但他還是一眼認出是她,這種感覺微妙而複雜,雖然她對他相當不客氣,但聽她這麼一說,他揣摩一番,心情奇異地變好幾分,過了一會說:「你家離校本部那麼遠,要不要我過去接你。」
「我跟盛一南他們一起過去,這兩天你專心準備比賽。」
越來越不客氣,連「師兄」都省了,他在電話那頭無聲地笑,怕她聽出來,故意皺眉:「知道了,還有沒有別的囑咐?」
她聽出他語氣裡的笑意,意識到什麼,馬上說:「那就這樣了,加油,晚安。」
說著就掛了電話。
回到宿舍,盛一南剛從床上起來,正要去洗漱,無意中瞟她一眼,驚到了。
「前面臉色還像要下雨一樣,打個電話臉色就亮成這樣,剛才你給誰打電話,什麼好事這麼高興?」
舒秦走到桌前,若無其事對比四份病歷:「給家裡打電話唄。」
盛一南也沒在意:「上回跟你說過了啊,週六第二場,就在晚上五點半。」
舒秦扭頭看她:「不是要在醫院集合嗎?」
「當然了。」盛一南在裡面刷著牙,「一院到校本部不是有校車嗎,四點半是最後一趟,我們都坐校車過去,既省錢又方便,路上不到一個小時,五點半之前剛好到校本部,你要是一定要回家,記得千萬別遲到了。」
舒秦點頭。
週六回家,一進門她就跟爸媽說了不去吃飯的事,鄒茂應該已經跟媽媽提前打過招呼了,媽媽對她非常不滿,一整天都在舒秦耳邊唸叨這件事。
舒秦看書、吃東西、督促爸爸搞運動,該幹嗎幹嗎,不管媽媽怎麼說她,態度非常堅定,到了下午,看看時間不早了,她跟爸媽說要去學校看比賽,就從家裡出來,掐著點趕到一院,到門前一看,校車馬上要啟動了,車上坐了不少學生。
她笑著向司機師傅出示了學生證,上了車,往裡走的時候,盛一南和吳墨衝她招手:「舒秦,我們在這。」
兩邊座椅都坐滿了人,舒秦走了過去,才發現吳墨的右手邊還坐著兩個女生,其中一個是戚曼,她今天畫了點淡妝,看上去比平時更漂亮,她本來在跟同伴說話,一見舒秦就打招呼。
舒秦微微一笑,在盛一南旁邊找個位置坐下來。
吳墨打量舒秦:「舒秦,你今天好漂亮啊。」
盛一南正在瓜分零食,扭臉一看:「咦,你這條裙子不是上回開年會的時候買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抱歉,本來前面還有一段舒秦跟爸媽的對話,後來再看覺得累贅又做了一下修改,所以遲了。明天補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