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嚇得渾身一抖,不過她也聽出來宮道心的意思,渾身都嚇得顫抖了,「是……是老奴怨恨側妃娘娘,這和大夫人無關!」
「哦?」
歐陽沉醉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婦人渾身抖的更加厲害了,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活不成了,「側妃娘娘攛掇老爺抬了劉姨娘為平妻,大夫人很是傷心,所以,老奴就私自做了決定。」
宮秋如聽了這話,突然就笑了。
眼底的笑意卻又帶著刺骨的生冷,蕭氏,你這嬤嬤可是給了你重重的一擊呢。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歐陽沉醉道:「哦?只是抬個平妻,底下的人就敢陷害本王的曖昧,看來,這大夫人很是善妒啊!那不如就休了……」
他的話一落,那嬤嬤猛地抬起頭,幾乎嚇軟了腳。
她只是想找個理由讓王爺相信,可……她卻是忘了有善妒這一條!
心立刻涼成了一片……
「不!大夫人沒有,只是老奴自己……」
「夠了!」
宮道心恨不得掐死這老婦人,她怎麼就不能少說兩句,「大夫人善妒,竟然想要陷害側妃娘娘,今日起,降為妾室,聶嬤嬤,拖下去,打一百下板子,趕出相府!」
一百下……
聶嬤嬤聽到這,渾身都軟了。
一百下,這是直接要了她的命啊。
她連求饒都不敢了,生怕多說一句又害了大夫人,忍不住淚流滿面,她還是多嘴了啊……
崔氏得到訊息的時候,直接氣暈了過去,雖然宮道心雖然只是說說,可當著歐陽沉醉的面子,話已經說出口了,還是把她降了,只是安撫了幾句,說過些時日再找個機會把她抬回來而已。
只是她能不能再回去,卻又是另外一說了。
而宮道心卻沒有想到的是,他這為了討好歐陽沉醉的一句話,卻把宮中的局勢又改變了。
崔氏降為了妾室,那麼她生的孩子自然成了庶女庶子。
而當今皇后竟然是相府裡庶出的女兒,聽到這個訊息,宮晶雪也差點氣得吐血。
宮秋如跟著歐陽沉醉坐馬車回了九王府,一路上,歐陽沉醉一直閉目養神,到了府外才睜開眼,率先下了馬車,宮秋如漫不經心地跟在他的身後,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這兩日她一直都在百年藥鋪,魚餌已經灑了下去,恐怕很快就會收網,只是不知道歐陽東覺那邊,要多久才會知曉。
越是朝前走,宮秋如臉色越差。
歐陽沉醉帶她回的地方並不是醉天閣,而是浮雲閣。
——她第一次醒來時的地方。
站在浮雲閣苑落外,宮秋如停下了腳步,臉色陰冷的可怕。尤其是餘光看到那個池塘,所有的難堪紛至沓來,她覺得自己渾身散發的火氣,能直接把人吞噬掉。
歐陽沉醉沒有動,他就背對著站著,站了有一炷香的時間,覺察到身後憤怒的氣息散去。
才回過頭,墨黑的瞳仁瀲灩著冷酷的血腥:「宮秋如,本王說過,警告……不要讓本王說的太多。」
宮秋如沒有回答,她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
不再多說一句,轉身離開。
只要過幾日,你還能笑出來!
歐陽沉醉!
皇宮御書房。
歐陽東覺把東西在桌子上一按,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陰冷的氣息:「這是怎麼回事?嗯?朕不是讓你們去查,你們不是說已經沒有了嗎?為什麼京中還會有這衣服出現?」
跪在地上的暗衛心情起伏不定,半晌,才低聲回稟道:「這是從兩家店鋪裡流出來的,只是,據說那兩家店鋪有背景……」
「哦?什麼背景?」
「聽說是九王爺開的……」
「……」
歐陽東覺的眼睛眯了起來,「打探清楚了?」
「是!」
歐陽東覺突然握緊了手裡綿綢一般的衣服,嘴角隱隱勾起了一抹笑意,「很好……」
「……」暗衛忍不住抖了抖。
他們還是沒有查到背後的人,皇上怎麼還說好?
「吩咐下去,不管用什麼辦法,把那兩家店給朕從京中除掉。」
「……是。」
等那些暗衛離開,歐陽東覺慢慢摩挲著那些衣服,尤其是手指碰到那些紅珠,他的心就像是被一隻手撓了一下,腦海裡都是那人魚的一雙眼珠子,漂亮的讓人心癢難耐。
魚神……
你到底在那裡呢?
「皇上,玉妃求見。」
御書房外,突然傳來劉全的聲音。
歐陽東覺陷入回憶中的思緒被打斷,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眯了眯眼,可想到那張和魚神相似的臉,他擺手:「讓她進來。」
玉妃聽到這,整理了一下衣服,很快就走了進去。
只是她剛走進去,看到位置上面色冷峻的男子,臉色忍不住紅了紅,嬌軟的喚了聲,就依偎了過去,只是他還沒有靠近,就感覺腰間一緊,被歐陽東覺一壓,直接按倒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