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秋如回到九王府的時候,就得到訊息說宮道心來了。
她走到大堂,就看到歐陽沉醉正和宮道心在話家常,兩人都是狐狸,一個老狐狸,一個小狐狸,一個應著一個對著,互相恭維著,宮秋如在門口站了幾秒鐘,都感覺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走進去,站得直直的,「左相找我什麼事?」
宮道心剛張開的嘴就那麼硬生生卡在了那裡,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任誰聽到自己的女兒喚自己為「左相」而不是「父親」臉色都不會好多少,可想到現在她正受寵,左相臉色很快一轉,就站起身,迎了上去,可當著歐陽沉醉的面也不好太過親近,就站在三步外道:「如兒,你回來了?爹爹聽說你生病了,就順便過來瞧瞧看。」
「哦。」
宮秋如不緊不慢的應了聲,明顯在宮道心眼底看到了老奸巨猾。
她挑眉笑了笑,「讓父親擔心了。」
聽到宮秋如給他臺階下,宮道心心裡的疙瘩立刻消失了,說了幾句憂心的話,這才提到了重點:「你姨娘聽說你病了憂心的緊,這不是,讓爹爹來接你回府住兩日。」
宮秋如心裡冷笑,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
劉姨娘擔心?
他自從劉姨娘生病了之後可從未去看過她,又如何知曉的?
再說了,歐陽沉醉也不過是昨夜才回來,今日早朝的時候說了而已,他也沒有回府,又怎麼知道的?
宮道心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可她臉上太過鎮定,完全看不出什麼,後來,直接垂了眼,「這事,但憑王爺做主。」
歐陽沉醉眉眼一挑,原本想看一齣好戲的,結果她話頭一轉竟是轉到了自己身上,歐陽沉醉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既然左相都開口了,如兒你就回去住兩日吧。」
「……」宮秋如應了聲,垂下的眼底卻是閃過一道光亮,她用了這麼久實施的計劃,看來也該好好實行了。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抬眼的時候,眼神寒涼,看得歐陽沉醉眼睛立刻眯了起來。
這女人,又在打什麼主意?
宮秋如被宮道心恭恭敬敬地迎進了家門,到了大堂上,甚至把她迎到了主位上坐下,而她坐在她一側,等坐好了,宮秋如掃了一眼面前的茶水,食指敲了敲桌面,看著殷勤的不像話的宮道心:「有什麼話就明說吧。」
看她語氣散漫,宮道心心裡也窩著一口氣。
可現在也只有她能幫忙了,只能繼續陪著笑臉:「如兒啊,你恐怕也聽說了,皇上正在獨寵玉妃。」
「嗯?」
宮秋如眼睛一眯,玉妃?蕭晴珠?
看來宮晶雪失寵了啊……
怪不得他這麼急著來找她。
「然後呢?」
「你姐姐現在根本見不到皇上,皇上整個心思都在玉妃身上,所以……」
「父親!」宮秋如打斷他的話,「我現在是九王爺的側妃,在皇上面前可是說不上話的。」
「爹爹知道,這不是……」他老臉上一紅,其實覺得事情到了這一步,完全就是自找的,如果當初不是蕭氏為了想替明兒報仇而找了蕭陽去調戲如兒,宮家也不會跟蕭家決裂,也不至於到了這一步。可這些原因又不能和宮秋如說,宮道心只覺得難堪,「爹爹不是想讓你去找皇上,而是……九王爺。」
「他?」
宮秋如側過臉,「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宮道心聽到這,心一橫,道:「是這樣的,因為蕭陽的事情,右相跟爹爹不合,使了不少的小鞋,加上現在玉妃受寵,為了你姐姐在宮裡不被排擠,爹爹就去找了右相說和……」
「然後呢?」
「右相說,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他想讓蕭二小姐進九王府。」
「蕭二小姐?」宮秋如回想了一下這個人是誰,很快就能想起來了,那個在新帝壽宴上以五指彈琴的京中第一才女蕭晴雪?宮秋如挑眉,覺得這右相這是要下本錢了?先是把一個女兒送進皇宮還不行,現在竟然要把自己的二女兒也送到九王府裡,這九王府的側妃之位已經滿了,難道……「他想讓蕭晴雪進王府當妾?」
「……」
宮道心臉上閃了閃,半天才說出一句話,「右相沒有點明。」
宮秋如看到這,立刻了然,隨即嘲弄地笑笑:「他胃口還真不小啊。」
先是讓自己的一個女兒進宮當妃子,現在又想把自己的女兒送進九王府,恐怕跟她的成分差不多,只是以歐陽沉醉這麼厭惡細作的表現,那蕭晴雪進了府,也不過是炮灰的命,恐怕比她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