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奇門五行鬥風雷

劍魔獨孤求敗 令狐庸 第1頁,共2頁

猛聽得劍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接著縱身而起,但見紅光暴漲,斷刀殘劍四散飛射,立時十幾名明教徒眾受傷倒地。

香姑看時,見劍魔一雙眼睛發出瘋狂的光芒,頭髮披散開來,不斷地發出淒厲的慘嚎,面對明教近千名高手的圍攻,作困獸之鬥。

明教眾多高手,此時卻也再不向前進攻。他們知道只要劍魔不運功驅毒,必將毒發身亡。

此時的劍魔,好似已然變得神智不清,知道今日難逃一死,是以瘋了一般的向那些明教眾多高手發出攻擊,竟是抱了多殺一個是一個的心理。

明教徒眾雖是不斷地倒在地上,但知道劍魔只是強留之末,撐持不了多久,是以在明教五奇的率領下,牢牢地將她困住,防止她突圍逸出。

香姑眼含淚水,綴緩地將手伸入懷中。

明教徒眾困住了劍魔,乾陽道長暗自慶幸,知道若不是他的一番話使得劍魔心神慌亂,劍魔定然不會中了任幹手的毒霧,那麼明教再是人多勢眾,想要將劍魔除去,必得付出慘痛十倍的代價。

正在乾陽道長心中暗自得意之時,猛然聽得空中傳來「鳴鳴」的響聲,抬頭看時,見香姑將一隻牛角號,放在嘴中吹著。

那是一隻銀質的牛角號,響聲甚是奇怪,不似是海螺之聲,也不象是真的牛角號之聲,清越響脆之極,聲傳數里。

乾陽道長正自不知香姑此舉是何用意,猛然看見漁村的後面塵沙彌漫,人聲吼叫連連,情知不妙,忙對歐陽善道:「快將這女子拿下。」

歐陽善聞言,立刻向香姑奔去。

香姑見歐陽善奔到近前,不待他出招,便已挺劍向他刺去。

但歐陽善的鋼鞭一挺,香姑便覺一般大力,將她的長劍向鋼鞭吸了過去,「當」的一聲和那鋼鞭粘在一起,她用力回奪,手中長劍卻如同生在鋼鞭之上,心下震駭,猛然間覺得一股大力自劍柄上傳來,立刻半邊手臂痠麻,緊接著人影一閃,竟是已被歐陽善點了穴道。

那歐陽善只是一招之間便制住了香姑,禁不住得意萬分。哈哈大笑,將手中鋼鞭舉起來。香姑的長劍,竟然仍是粘在鋼鞭之上。

香姑此時才明白,原來歐陽善的鋼鞭,純是磁鐵打造,劍魔乃使赤玉劍,因此歐陽善和劍魔交手時,香姑在旁並沒有看出來;及至自己的長劍猛然間被他的鋼鞭吸住,還道他的內力深厚之極,慌亂之間,竟已著了他的道兒。

這裡香姑的穴道被點,卻聽得有人高聲喝道:「黃河幫的各位英雄、快把人放了,丐幫決不與你們為難。」

乾陽道長環目一掃,見竟有近千名的丐幫弟子,又將明教教徒和明教五奇以及劍魔和香姑一發的圍在中間。

他並沒有將這些丐幫的弟子放在眼裡,聽得丐幫中人問話,也不答話,只將沸塵一擺,便有近百名的明教高手,反身向丐幫的弟子殺去,其餘明教徒眾卻仍是將劍魔和香姑牢牢困在中間。

那些衝向丐幫的明教高手,個個身手非凡,顯然明教的奇門五行陣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大陣,是專門用來對付江湖上的高手和幫會門派的,用它來困任誰,便等於給誰判了死刑。

猛然之間聽得一個響亮之極的聲音大吼道:「佈陣。」

那些丐幫的弟子,.聽到這聲號令,立刻奔行起來,他們腳下不停,快速奔躍,如同一座巨大的圓環,將明教徒眾牢牢的圈在中間。

那些衝向丐幫的明教徒眾,撞到丐幫不停奔躍的人牆上,不是命喪當場,便是身受重傷。那些僥倖沒有受傷的,立刻跌跌撞撞地退了下來,臉上神色,如見鬼臉。

乾陽道長心下奇怪,看那些丐幫的弟子,都是背上負著五隻六隻袋子,並不能算是武林中的高手,可是片刻之間,就將明教數十位高手屠戳在海灘上。

乾陽道長看著看著,臉上漸漸現出驚駭之色,脫口驚呼道:「風雷水火陣?!」

那些丐幫的弟子,一經執行,腳下便難再停留,但見他們奔行如飛,手中兵刃交錯縱橫,好似組成了一面銅牆鐵壁,明教徒眾凡是撞上這面銅牆鐵壁的,任你是多高的高手;便都命喪當場。

香姑心中一直忐忑不安,見了此等情形,心中大慰。本來她見了明教的眾多高手,知道丐幫的弟子定非其敵,是以她遲遲不用銀號喚他們出來相助,但她見了劍魔瘋狂的情狀,聽了她淒厲的慘嚎,心中大是不忍,才將這些丐幫的弟子喚了出來,那也是迫於無耐,本來沒料想這些丐幫的弟子,會敵得過明教這些眾多的高手。

卻不料這些丐幫弟子一上來,就拿出他們的看家本領,竟然以少勝多,非但敵住了明教的眾多高手,而且將他們牢牢地困住了。

這些丐幫的弟子是丐幫的幫主洪七受香姑之約帶來的,是香姑用來對付黃河幫幫眾的,卻不料在此時派上了用場。

香姑約黃河幫的第一高手屠門英和他們的老幫主榮夷公在海灘上相見,害怕他們在惡行被揭穿之後惱羞成怒,殺人滅口,所以就預先防了一手。

本來香姑說有洪七和龍長老也就夠了,是洪七非得要聚集大批幫眾前來相助,他知道黃河幫號稱江湖上第一大幫,害怕香姑吃虧,就帶了這許多人來。這風雷水火陣本來也是丐幫用來對付極強的高手和強大的幫派的,若不是遇到強大的敵人丐幫從不使用。

雖然黃河幫號稱江湖第一大幫派,與丐幫相比,畢竟是稍遜一籌,丐幫能夠延續千年,自然有其獨到過人之處,除了幫中高手眾多,弟子善於使毒用蛇之外,這風雷水火陣便更是丐幫隱藏不露的煞手絕招。

明教徒眾的奇門五行陣用來對付一般的武林高手,那是遊刃有餘,可如今被風雷水火陣圍上了,頓然施展不開。

一時間海灘上殺聲震天,塵土飛揚,那些丐幫的弟子,不但將明教徒眾緊緊困在中間,而且在逐漸地向裡收縮他們的包圍困。

緊靠外圍的明教高手,不斷地有人受傷倒地,而在裡邊圍攻劍魔的明教五奇,見了風雷水火陣的駭人聲勢,再也沒有心思對劍魔進行圍攻,一時間都停下手來,怔在那裡。

劍魔藉此時機,稍事喘息,卻也不能坐下運功驅毒,當此之境運功驅毒那當真是危險萬分之事,適才若不是她一時不慎,深深吸進了任千手的毒霧,以至於毒氣攻心,命在傾刻,也就不至於在大敵當前的情形之下,旁若無人地運功驅毒了。

她剛剛將任督二脈上的毒氣驅除到奇經八脈之中,尚且不及排除體外,便已遭到明教徒眾的圍攻,至使她身受極重的內傷。好在;她現已離危境,一時半刻不至於毒發身亡。

饒是如此,她在那裡強自撐持,額頭上已是滾下大滴冷汗。丐幫幫主洪七見到明教徒眾已經住手,不再圍攻劍魔和香姑,亦是想讓這風雷水火大陣停下來。

但是,無論他怎樣呼喝指揮,丐幫的徒眾卻仍是運作不息,繼續奔行,機械一般地揮舞兵刃,每個人的臉上都肅穆莊嚴,全神貫注,好似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風雷水火大陣,他們再也不知道別的。

這正是風雷水火陣的弊端,一經發動,便難止歇。

因為那些丐幫弟子聽到幫主的號令之後,便即全神貫注開始執行,投入到風雷水火陣之中,每個人都是腳下踩著固定的步法,手中兵刃按著固定的套式規範揮舞運作。

不管敵人攻向他們某一個人,自有其前後左右的人,為他補上了招式中的破綻,所以陣中之人只須按著自己的意念行事,不必考慮自身安危、敵之來路去向,便能自然地安然無恙,並致敵於死地。

這也是江湖上的高手,聽了風雷水火陣之名,便談虎色變的原因。

因為這風雷水火陣雖是人力所組成的,然非人力所能抗拒,以乾陽道長武功名頭,聽了風雷水火陣之名,尚且臉上變色,也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也正是因為風雷水火陣中的每一成員必須全神貫注按著他們的意念行事,便再也聽不到別的命令了。

他們只能夠在將敵人完全消滅的情況下,才能自發地停下來。

因為那時風雷水火陣已經縮合為最小的範圍,陣中成員兵刃相接,再也不能執行,不停也得停了。

可是眼下香姑也被困在風雷水火陣之中,你讓洪七如何不急。

危急之間洪七揮掌將一個丐幫的弟子託了出去,但那名丐幫的弟子所留的空缺,立時被另一個丐幫的弟子補上。

洪七自己卻被一股巨力,震得向後倒退了三步,肩上也被兵刃劃破,只驚得他臉上變色,怔在當地。

那風雷水火陣由於圈子越來越小,執行收縮得也更加快了。

明教徒眾紛紛有人倒在地上,而風雷水火陣中的丐幫弟子也是有人不斷受傷,但立刻有其他丐幫弟子補了上去。

由於風雷水火陣的圈子越來越小,丐幫弟子傷得雖眾、風雷水火陣的威力卻不見減弱。

眼看著一場曠世慘劇就要在沙灘上發生。

明教徒眾和丐幫弟子,就要用屍首將這片沙灘覆蓋,而香姑和劍魔,也難脫此困境,猛然間,一種奇怪的聲響,自海上傳來,迴盪在海灘的上空。

海灘人眾,盡皆一驚。

這聲響勢力宏大,駭人已極,如海潮、似雷鳴,撼人心魄。

明教徒眾紛紛有人拾起頭來向空中望去,卻見天上一碧如洗,沒有一絲雲彩,看海上,見海上一波也無。

可是猛然間他們驚駭了,睜大了眼睛,但見距他們所在的海灘不到二十丈遠的海面上,不知因何競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巨浪湧起達四五丈高,正自發出轟轟不絕的響聲。

一時間明教徒眾竟自忘卻了身處險境,停下手來,看著海上的巨浪。

乾陽道長、明教五奇、劍魔和香姑諸人,也是被這神奇的景象,震駭得呆住了。

劍魔見那巨浪越升越高,直向海灘上撲了過來,使得明教徒眾和丐幫的弟子都紛紛停下手來,再也無心他顧,馬上抓住時機,盤膝坐在地上,運功療傷驅毒。

猛然之間,海上巨浪消失了,可是讓眾人更加吃驚的事又出現了。

但見海水之中,緩緩走出一個白衣青年,這白衣青年渾身潔白,腰帶上插著一柄黑悠悠的玄鐵重劍,緩步從海水中走出來,身上衣衫竟然是滴水不沾,纖塵不染。

眾人既驚且駭,此情此景,若不是親眼目睹,任誰也不會相信,以乾陽道長這般見多識廣的人,看了那白衣青年從海中走出的情狀,也是滿腔疑惑。那白衣青年,見到海灘上竟有數千人眾在廝殺,臉上微微一驚,但旋即他的目光就定定地看在一個人身上。

這個人就是香姑。

這從海上走來的人,就是獨孤了。

他依仗懷中有寶珠避水,竟然在沒有船隻的情況之下,硬生生地從海底走了回來。

將近海邊,一時興發,揮起玄鐵重劍,搏擊海水,掀起滔天巨浪,在無意之間,阻止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獨孤一踏上海灘,在千餘人眾之中,一眼便發現了香姑。

一別數月,驟然相見,一時間百感交集,只是定定看著她;口唇微張,卻說不出話來。

香始見是獨孤,目光中含滿萬般柔情,卻苦於穴道被點,身子挪動不得,只在口中哺哺說道:「是你麼?當真是你麼?我總算又見到你了。」

獨孤一步一步地走到香姑近前,聞聲言道:「香兒,怎麼你也會在這裡?」

千餘人眾一直默默地看著獨孤,此時聽了獨孤說話,方始緩緩地透出一口氣來,知道他也是凡人之軀,並非神仙之體。

香姑道:「是你麼?你總算回來了。」她一時間神情痴迷,只是喃喃重複這兩句話,不知說什麼好。

獨孤怔怔地看著香姑,正欲說話,猛然間看到香姑神色大變,接著一股巨力襲體而至,他想也沒想,揮掌向後一拍,身體藉著這一掌之勢,便已轉了過來。

猛聽得「轟」然一聲巨響乾陽道長偷襲不成,竟然被獨孤的掌力震得向後退了兩步,臉現蒼白之色,蹬目看著獨孤,驚駭於才只六年之間,中原便又出現了此等少年高手。

獨孤也在這一掌之間,知道遇到了強敵,他料不到在如此眾多的人眾之中、會隱藏著此等高手,及到看清了乾陽道長的面目、頓然想起來他便是六年之前臨安城外短松崗上,將自己捉住了弄得自己極為難受的那個道人。

獨孤看清了乾陽道長的面目、雖是心下氣憤,但仍自鎮定著心神,冷聲說道:「道長之舉,只怕有欠光明磊落。」

本來乾陽道長見到他從海中出來,身上衣衫滴水不沾,知道他定然是個身懷奇能之士。及至見到他與香姑兩人相見的情形,知道他是敵非友,只盼能一掌將他斃了,免得他插手明教與劍魔之事,多生出許多麻煩。

沒料到自己全力施為的一掌,竟然被他輕描淡寫地化開了,聽他一問,立時臉上陣紅陣白,不知如何回答。

香姑聽了獨孤之言,介面說道:「卑鄙小人,又能有什麼光明磊落之舉。」

獨孤回身向香姑一笑,道:「香兒,這個人是不是欺負你了?」

香姑聞言,鼻子一酸,淚光瑩然,但她強自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流下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和劍魔只是初次相見,卻能夠在她面前流淚,而她深深愛著獨孤,卻不能在獨孤面前讓眼淚流下來。

獨孤見了香姑的神情.心下漾起一絲暖意。卻聽得乾陽道長身後,一個聲音冷冷說道:「小姑娘,你身中劇毒,卻這樣來說我們的尊道,你是不想活了麼?」

獨孤聞言,頓時臉上變色。

香姑聽到說話之人是歐陽善,深深吸了一口氣,卻覺得丹田之中劇痛鑽心,自己當真是中了劇毒。

她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是在什麼時候中的毒。

歐陽善號稱毒龍無故,自然是使毒的高手,他是點香姑穴道之時,運指力將毒質送入香姑的穴道。

香姑只感肋上穴道一麻,卻如何能夠猜想得到已然中了他的毒手。

獨孤看到香姑的臉色,知道她果然中毒,心下暗驚,但卻臨危不亂,回身向歐陽善抱拳一揖,道,「閣下想來就是明教中的五奇之首毒龍無敵了?」

歐陽善道:「正是,你小子知道我,我卻還不知你小子叫什麼?喂,小子,你叫什麼?」

獨孤道:「在下獨孤。不知閣下能不能看在在下薄面,賜予解藥?」

歐陽善哈哈一笑,正欲再出言諷刺,惹得獨孤惱怒,卻聽得乾陽道長介面道:「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獨孤道:「什麼條件?」

乾陽道長道,「你帶著這個小姑娘,馬上離開此地,不得插手我教與劍魔之事。」

獨孤一驚,這時方才知道劍魔亦在人眾之中,拿眼一掃,見有一醜陋之人,盤膝坐起地上,正自運功。她膝上橫放著一柄寶劍,在陽光照耀之下,閃射著紅色光華,知道她就是劍魔。

這一下他心下更驚,看那劍魔情形,不是身受內傷,便是身中奇毒。

劍魔尚且如此,敵手就可想而知了。

獨孤心下雖驚.但卻不想退卻,轉目看香姑時,卻見香姑已是淚痕滿面,緩緩搖頭說道:「孤兒,你要幫她。」

其實香姑不這樣說,獨孤也不會便此離去,他定然要為香姑討得解藥,但也不會輕易放了眼前的仇家,可以說,他已然對乾陽道長恨入骨髓。

因為自從六年之前臨安城外那一個晚上之後,。他心中溫馨的一切便已破碎了,而之後的歲月,更讓他的心中含滿離愁悲緒,酸辛悽苦。

他將腰上的玄鐵重劍摘出來,冷冷對乾陽道長道:「道長,無論我插手不插手貴教與劍魔之事;我想與道長之間,先了卻一筆舊帳。」

乾陽道長一驚,料不到獨孤會如此一說,他定定地看了獨孤一會,哈哈笑道:「我與少俠初次相見,我們兩人能有什麼舊帳?」

獨孤緩緩地搖了搖頭,悲聲說道,「難道道長當真忘了,六年之前,臨安城外短松崗上,道長抓住了一個十三歲的孩子。」

乾陽道長頓然臉上變色,看了一眼盤膝坐在地上的劍魔,又看了一眼獨孤,他蒼白的臉色,就又變得紅潤了,朗聲說道:「澳,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六年之前,那個與黃裳有瓜葛的女人所帶著的孩子。」

獨孤不知乾陽道長為何這樣大聲把話說出來,此刻他心中悲憤已極,聽了乾陽道長之言。只冷冷說道:「那麼乾陽道長用什麼兵刃?」

乾陽道長又是哈哈一笑,朗聲說道:「你不但那時是一個孩子,現在說來也仍然是一個該子,怎能瞭解大人之間的情仇恩怨,我不與你計較,你走吧!」然後也不待獨孤回答,竟是轉目對歐陽善道:「給他解藥。」

歐陽善一揚手,將一個綠色的蠟九向獨孤擲了過來,獨孤只好伸手接過。

歐陽善道:「捏開蠟丸,放入口中舌下,待藥物化開,納氣送入丹田。務須小心在意,照此行事,否則小命就要沒了。」

獨孤聽歐陽善說得鄭重,只得依言將蠟丸捏開。蠟丸中滾出—粒金黃的丸藥來,他伸手遞給香姑。香姑卻不動,只是拿眼看著他,將口張開。

獨孤不知香姑的穴道被點。還道是她故意如此,心中一時泛起一股暖意,適才的悲憤情懷,—掃而空。急忙仲手將丸藥放入香姑的口中。

香姑見獨孤那麼關切地看著自己,心中也滿是甜蜜.依言將那粒丸藥放入舌下化好了,然後納入腹中,頓然覺得通體舒態。肋下軟麻穴上又是一麻一跳,不但所中的劇毒已解,竟然被點的災道也解了。

歐陽善道:「孺子可教也。」

獨孤向歐陽善抱拳一揖道:「多謝。」

歐陽善道,「不必客氣,不必客氣。」滿面含著微笑,說話間,猛然右手一揚,將一枚暗器拋了出去。

獨孤見他滿面笑容,卻忽使暗器,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

一怔之間,忽覺那枚暗器並非射向自己,而是射向一直坐在那裡運功驅毒的劍魔。

這一下非但獨孤驚訝,香姑已是驚撥出聲,就連那些明教徒眾,也都驚訝地睜大眼睛。

看來毒龍無敵當真是毒的可以。

可是,那枚暗器才只飛到中途,但見乾陽道長拂塵一擺,竟然在幹鉤一發之問,將那枚暗器擊落在地上。

獨孤看時,見是一枚蛇形暗器,與他手中所使的鋼鞭一樣,通體繳黑,顯然是喂有劇毒。

看來毒龍無敵的綽號便是由此而來了。

這一下所有的人都更為驚訝,誰也沒有料到乾陽道長會出手,為劍魔阻住了暗器,此舉與他先前的作為,簡直是判若兩人。

乾陽道長微微一笑,對歐陽善道:「你看她頭頂上已然冒出紫色雲霧,正當治傷療毒的緊要關頭,這一枚暗器發過去,不是要了她的命麼!」

香姑此時也糊塗了,不明乾陽道長此舉到底是何用意,但她知道,乾陽道長此舉不會安著什麼好心。

既然先前他能夠在劍魔療毒之際。指揮明教徒眾上前圍攻,那麼此刻他決不會因為歐陽善一柄毒龍漂會要了劍魔的命,而阻止他發出去。

香姑想明此節。鼻子裡冷冷哼了一聲。

乾陽道長對香姑的哼聲置若闡聞,仍是臉含微笑向獨孤道:「便請獨孤少俠,挾同這位姑娘。離此是非之地,我們之間的誤會,容貧道稍候登門告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