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陰陽陣前決生死

劍魔獨孤求敗 令狐庸 第1頁,共2頁

這一聲喊不僅使公冶紅驚訝,在場的所有人都立時驚得睜大了眼睛,明明獨孤就與公冶紅坐在一起.為甚麼卻說他回來了?

趁著大家驚愕之際.獨孤縱馬進陣,帶著鳴風四香來到了公冶紅身邊。

獨孤看著公治紅身邊的獨孤劍客也楞住了。

公冶紅見了獨孤,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道,「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地上的獨孤衝馬上的獨孤嫣然一笑。獨孤從這一笑之中立即認出了那是小翠。

秋香與夏香都下了馬。秋香忙不迭地向公冶紅講述五人的經歷。

公冶紅一直看著獨孤微笑著。

獨孤周遭看了一下,問道:「這是陰陽五行陣麼?」

公冶紅道,「你怎麼識得?」

獨孤道:「我也只是識得,運用卻是不行。」頓了一頓.看著小翠笑道,「這五行陣是不錯.陰陽魚卻是假的。」

小翠一聽、嘴頓時撅起老高,把袍子一脫摔了過去道:「還你!」

獨孤接了袍子披在身上。

外面頓時一陣喧鬧,大家此時才知道真的獨孤到了,適才只是在與假的獨孤相鬥。

公冶紅道,「這回五行齊了,陰陽魚也是真的了,叫這些……嚐嚐咱們鳴風幫的厲害!」

秋香叫了聲;「幫主。」.公冶紅看了眼秋香,見她眼睛盯在獨孤的腿上。瞬即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回頭向冬香道:「抉獨孤公子下馬。」

不待冬香去扶,獨孤己然從馬上躍了下來,那馬立時臥在了地上。

公冶紅驚奇地看了那白馬一眼,見那白馬毛髮盡焦,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獨孤道:「我右腿的經脈沒通,多虧了白馬從外邊竹林中衝了進來,只是把它燒壞了。」說完了心疼地撫了撫馬頭。

猛然間吶喊之聲震天價響了起來。

外面的黃河幫眾及其他諸派人等又向鳴風幫眾展開了攻擊。

公冶紅冷冷一笑,吹動白玉短笛,身穿赤衣的女子立即從陣外向內退了下來,身穿綠衣的女子則補了上去,走到陣前忽然向兩邊一分,將黃河幫中的數十人讓進陣來。

黃河幫眾人衝進了五行陣之後,開始時尚自不明,仍舊向前衝去,以為已然將鳴風幫的防線攻破了,待到衝進陣中忽然覺得有些不妙,欲待回頭時退路已然被藍衣女子切斷了.正自驚惶失措,忽然有人驚叫摻號連連,已經被毒蛇咬傷了。

還不到盞茶工夫,衝進陣中的黃河幫眾已然盡數斃命。

外面的黃河幫幫主榮夷公見到幫眾已然衝進了五行陣中,正自高興,忽然見到從後衝上前去的幫眾被擋了回來,立時知道不妙,想要搶救已自不及,眼睜睜地看著數十名幫眾就那樣死在陣中,被鳴風幫眾無聲無息地殲滅了。

榮夷公氣得說不出話來。

榮夷非道,「一個臭娘們能懂甚麼高妙的陣法了,定然只是個唬人的玩藝兒,我就不信咱們破不了!」

榮夷公叫道:「你懂甚麼,我們在這裡耗了將近兩個時辰了,只伯是天黑下來之後就更不好辦了!」

羊舌之微微點了點頭道,「公冶幫主的陰陽五行陣確也不能說是個唬人的玩藝兒,當今之世,能懂得此陣的,只怕只有兩人。」

榮夷公尚自不及問,榮夷非已然搶先說道,「哪兩人,我們去捉了來,讓他幫我們破陣。」

榮夷非道:「胡鬧,怎麼能說捉來,象這等有識之士,我們去請尚且不及,何談捉來!」

羊舌之微微一笑道:「一個是東海之濱的藥仙,此人年近九十,鶴髮童顏,精通奇門之術,養生之道,各家武功更是無有不曉,若他在此,定能破得這陰陽五行之陣。」

榮夷非已然聽得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榮夷公道,「我亦聽說此人,但我向來不信世上競能出此奇人,大多是以訛傳訛,最後傳成了這等模樣.若是果真如此,豈不成了神仙麼?」

榮夷非道:「正是。」.羊舌之不答,繼續說道:「第二人就是堂堂的丐幫幫主病仙翁。他若在此,這陰陽五行陣法定然是不攻自破。」

榮夷公這次聽得也不言語了。‘榮夷非道,「你盡用這些可望不可及的人物來搪塞;那是說這甚麼陰陽五行鳥陣是定然破不了的了?」

羊舌之道:「也不能就說是破不了。」.榮夷公已然聽出了羊舌之的話中之意,道:

「羊前輩,如何能破此陣,但說不妨,若是今後前輩有求得到榮某之處,榮某定當盡力,絕不推三阻四。」

羊舌之道:「為幫主盡力,乃是份內之事,幫主何必這般客氣?」

榮夷公道:「前輩說得是。」

羊舌之道:「這陰陽五行陣乃是由陰陽及五行兩部分組成。外有五行,內含陰陽。

外部五行只有不住地變化,才能保得住堅如城牆,難以攻破,你們看到的身穿五色彩衣的女子是謂五行了。五行相生,則堅如盤石。五行相剋,則攻如利刃。現在她們取的是守勢,守勢定然是取的五行相生。五行之中,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那身穿紫衣的女子為金,身穿藍衣的為水,身穿綠衣的女子為木,身穿赤衣的女子為火,身穿黃衣的女子則為土。適才紫衣女子少其四,現今那四個紫衣女子到了。紫為金,乃攻守必備之行也,所以在五行之中,以身穿紫衣的女子武功為最高,此是陰陽五行陣中的外五行。」。

這一番話把榮氏兄弟聽得目瞪口呆,隔了半晌,榮夷公才回過神問道,「那麼內含陰陽怎麼說?」

羊舌之道:「外物生變皆由陰陽,因此陰陽五行陣中的陰陽乃是相生根變之機也。

此陣中陰陽由一男一女主持,踏在太極盆中的陰眼和陽眼之上,兩人通常是此陣中武功最高之人,也是佈陣之人。他們兩人根據周圍形勢的變化調動外面五行,或攻或守.或進或退,或者調動五行相生,或者指揮五行相剋。可以說此陣的關鍵所在就在此處。」

榮夷公聽得直是點頭,道:「若是除掉此陰陽二人……羊舌之接道:「那麼此陣不攻自破。」

榮夷公道:「只是五行在外而陰陽在內,若想除此二人還得先破五行。」

羊舌之道:「這就是陰陽五行陣不易攻破的關鍵。」

榮夷公道,「那麼這陣就破不了了嗎?」

羊舌之道:「破還是能破的。」

這句話一齣口,榮夷公和榮夷非頓時來了精神,適才的頹喪氣一掃而光,都是兩眼急巴巴地盯著羊舌之。

羊舌之微微笑了,莫測高深地說了一句:「常言道,兵不厭詐麼!」

榮夷公急道:「還請前輩快些分說詳細,只怕天黑盡了她們要突圍出去。」

羊舌之道:「只要能夠除掉陣中的公冶紅和獨孤二人,這陣自然就破了.或者不除掉他二人,只要迫得他二人無暇揮動五行,此陣也是不攻自破,所以當務之急是派出得力的武功高乎.混入陣中、佯裝被誘入陣的敗兵,待到接近了他們二人,再現出本來面目,纏住他二人相鬥,此陣也就運轉不靈.外面的各大幫派,趁勢攻擊,此陣定破無疑。」

榮夷公極為興奮.兩眼熔熔閃光,但隨即又變得暗了下去,道:「英兒中了那獨孤賊子的毒.說話顛三倒四,顯然是不能上陣的了,其他各壇的壇主勝得過獨孤的人,可是實在沒有人了」

羊舌之道,「並非是獨孤功力深厚,武功高強,實在是他們的毒太過厲害,若是能夠防得了他們的毒,我倒是可以為幫主稍效微勞。」

榮夷非聽了,搶先言道:「大哥,咱們那顆碧血珠……」話沒說完就被榮夷公打斷了,榮夷公道:「羊前輩還怕他小輩的使毒麼?」

羊舌之道:「幫主有所不知,表面看來他們的陣中只是五行變比,其實以公冶紅的為人,她定然還會在陣中再布蛇陣,那麼光是看到她的陰陽五行陣的人。定然會死在毒蛇的口中,適才被困在陣中的孩子們並沒有受到攻擊便紛紛地倒下了,那定然是被毒蛇咬傷無疑。」

榮夷非剛欲說話,又被榮夷公伸手阻住了,榮夷公道,「好.羊前輩若是肯於冒此大險.黃河幫上下願感大德,我榮夷公就將碧血珠借羊前輩一回,望前輩大功告成時將此珠還給榮某.不是榮某小氣.此殊乃祖上所傳,若是在榮某手中失去了,榮某實在愧對祖宗!」說完了從懷中拿出一顆碧綠的寶珠。

那寶珠碧綠晶瑩。一見可知定非凡品。

羊舌之伸手接過了.手掌微微有些抖動.道:「此珠這般珍貴.定然有許多妙用的了。」

榮夷非終於搶到了話頭,「那是自然,將此珠含在口中.百毒不侵,將此殊……」

剛剛說列此處.猛然又被榮夷公打斷了。

榮夷公道:「寶物縱有幹能.備取其一.此時多說無益.羊前輩當知含此珠百毒不侵就是了。」

羊舌之道:「多謝幫關照!」說完準備去了。

公冶紅中停地吹動短笛。身穿五色彩衣的女子來往穿梭.看看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來.莊中的火光映照著相鬥的人們,人影幢幢之中.更增了幾分駭人的氣氛。

公冶紅向獨孤道:「獨孤公子,我們該突圍出去了,總不成陪著這些飯桶一輩子。」

獨孤道:「你是主。我是客。客隨主便。」

公冶紅道:「我們向南走,南面行人接應我們,而且南面的長槍會根本就不堪一擊。」

獨孤道,「你帶人走,我斷後。」

公冶紅道,「我們—同走,用不著斷後,有人給我們斷後。」

獨孤尚自沒有答應,外面已然亂了起來。

公冶紅看了看,鼻子裡哼了一聲道:「又是黃河幫的人.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他們總以為我們是好欺的!」說著將白玉笛放在了口邊吹奏起來。

紫衣女子聽到笛聲。腳下踏著方應向前面插上去,前面的綠衣女子則退了下來。

紫衣女子來到陣前.突然之間衝出了本陣,向黃河幫眾中衝進去,片刻之間黃河幫中數人已然中劍倒地,待得他們明白過來欲要反擊時。紫衣女子已然退了回去。

黃河幫眾追到陣前仍自不捨、突然陣中又殺出了—隊紅衣女子,手中長槍變幻莫測。

好似火舌亂舞.黃河幫眾又倒下了數人,陣中吹著玉笛的公冶紅臉上微微的含笑。瞥了獨孤一眼。

獨孤此時亦正在看著她,公冶紅猛然—頓、又吹了起來。

黃衣女子們突然向兩旁散開、正在向前衝去的黃河幫眾前呼後擁,收勢不住.又有二十餘人闖進陣中,頓時啊起一片慘號之聲。

猛然之問從黃河幫眾之中縱出一個長鬚老人.雙目如鷹,凌空躍起,雙腳剛一著地又緊接著躍起空中.只兩個起落就躍到了公冶紅近前,伸掌向公冶紅頭頂拍落。

驚呼聲中,小翠的長劍。獨孤的銀魚鏢同時向那老人遞了過去。

老人伸指彈開小翠的長劍,對銀魚鏢卻不敢掉以輕心,猛然間雙掌向空一舉啪的一聲合在胸前,將獨孤的銀魚鏢硬生生地夾在了掌心。

但是隻在這片刻之間,紫衣女子的十柄長劍同時向那老者刺了過去。

老者料不到五行陣中會有此一變。急忙縱身而起,可是還是稍慢了一步,褲腿被春香的長劍穿了一洞,腿上皮肉也被擦破,立時一陣劇痛,流出血來。

老者尚在空中、十名紫衣女子的長劍立時在下面組成了一個劍林。

獨孤知道遇列了強敵,第二枚銀魚鏢又脫手飛了出去。

銀魚鏢尖嘯著向那空中的老者射了過去。

眼看那老者身在空中,定然不是中鏢就是中劍,決難逃脫一死,外面的黃河幫眾人忍不位驚撥出聲,一時忘了攻擊。

突然寒光一閃,獨孤的銀魚鏢被劈成了兩半,緊接著又是一陣斷劍落地之聲。紫衣女子的十柄長劍竟然被那老者在片刻之間削斷了大半。

那老者落下地來,手中拿著的.竟然是—柄閃著紫光的長劍。

在場之人皆驚得呆了。

明明那老者適才手上沒有任何兵刃.可是在躍起空中又從空中落下之時,手中卻多了一柄長劍,這不是怪麼?

可是馬上眾人就明白了。

但見那老者把長劍橫著向上一舉、那柄劍競然象布條一樣地彎了下來,又刷地一聲響,頓即變得筆直。原來這是一柄軟劍,在此之前,一直纏在那老者的腰間的。

公冶紅看到老者手中的紫藤軟劍,禁不住臉上露出一絲驚色,焦急地向陣外看過去。

陣外此時已然殺聲震天,無數只火把從外面湧了過來,從後面向黃河幫眾及其他幫眾發動攻擊。

黃河幫眾頓時亂了。

只見那些手拿火把的人眾都是手拿棍棒.如驅趕羊群一樣地把這些圍攻鳴風幫的人趕開去了。獨孤奇怪道:「怎麼丐幫忽然來了這麼多的人?」

公冶紅尚自不及回答,忽見空中人影一閃,那個手使紫藤軟劍的老者已然凌空向獨孤撲了過去。

公冶紅驚叫:「公子小心!」

但是已經晚了。那老者的軟劍象綵帶一般向獨孤揮了過擊。獨孤舉劍一擋時,長劍竟然無聲無息的斷了,他急忙向後一仰,才算沒有被那軟劍斬中。

也多虧公冶紅提醒了一句,否則獨孤此時定然受傷無疑。

那老者一斬不中,左掌一揮又向獨孤一掌拍了過去,同時軟劍向身後一揮.劃了一個半圓。

但聽得又是幾聲斷劍落地的響聲。

春香和秋香為了援助獨孤從後向那老者攻擊.沒料到那老者象是料到她們的所作所為—般,看也不看就將她們的長劍盡數斬斷了。

春香一連二次躲開了老者的紫薇軟劍、第四次終於被他將長劍斬斷了.氣得她把手中的劍柄向老者的背後擲了過去.又順手從—名藍衣女子的手中奪過長劍向那老者的背後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