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很擔心他那麼欠打,會高考未至而中道崩殂。
嚴烈一點都不關懷自己受了心傷的兒子,低著頭問:「我同桌的卷子呢?你看見了嗎?」
沈慕思說:「我不知道她的考號啊!」
方灼報了一個。
沈慕思很喜歡給人看成績,短暫地打起了精神,又跑去辦公室給她翻卷子。
五分鐘後,蛋糕同學一臉頹喪地走了回來。方灼就知道,穩了。
「你好高,你這回考得好好。」慕斯蛋糕說,「但是我沒給你算,我才考了一百二。」
方灼安慰他說:「你英語一定考得比我好。」
沈慕思睜大了眼:「這話你能跟班裡的任何一個人說。」
方灼:「……?」這孩子不善良。
很快方灼的成績就被別人傳了回來,因為她考了148,是目前已知的第一名,比嚴烈還高了2分。
她的數學一向都挺好,沒拿過第一但也一直在前排遊動,眾人沒覺得太驚訝,只感慨她這次發揮得確實優秀,這種難度的卷子也能把最後一題給刷出來。
另外幾門理科跟她的平時成績相比沒有太大差距,屬於絕對不會拉胯的水準。
她多看了幾眼,誇了句「情感真摯,文筆流暢」,把卷子放到旁邊。抬起頭,發現嚴烈高舉著右手。
她心情好,點了人問道:「幹什麼?想誇獎一下你的同桌啊?」
嚴烈站起來道:「老班,我不覺得情感真摯,方灼不應該是棵風滾草啊。」
方灼抬起頭,仰著臉看他,見他雖然臉上帶笑,但眼神里透著認真。
老班好笑道:「什麼啊?不是你覺得是不是,這是人家的作文!」
「風滾草又叫豬毛草,這也太難聽了。」嚴烈扭頭問方灼,「你覺得呢?同桌。」
方灼一秒被他勸退,當即改口道:「我也覺得不是。要不然我再改改。」
嚴烈又舉手,不等老班同意,自顧著說道:「我覺得她是向日葵。」
「向日葵沒有那麼旺盛的生命力!」班主任無奈道,「嚴烈,你搞事情嗎?把人多煽情的文章給弄沒了。」
嚴烈捧著臉道:「但是向日葵一心向陽啊。」
方灼沉思了下,發現她很喜歡嚴烈的各種奇思妙想。好像沒有根據,又好像很有道理。每一個都叫人覺得生機勃勃。
班主任氣得去抓粉筆,要砸到他臉上,「我是讓你欣賞別人作文裡的技巧和論點,誰跟你一心向陽!」
嚴烈搗了亂,還一臉不知錯地在那裡輕笑。
老班拿他沒有辦法,將桌上的卷子整理了下,讓前排學生分發下去。
教室很快喧譁起來,各種吵鬧的聲音混在一起。
老班喝著水,看著底下一幫讓她頭疼的崽子們,咋舌道:「都坐好,不要亂動。屁股底下埋地雷了嗎你們?」
要結束前,她又通知了一聲:「還有,下週家長會別忘了。高三了啊,能來的都來,你們懂我意思吧?能讓各科老師絞盡腦汁說你們好話的機會不多的,一定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