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方灼同學,你開始不講道理了嗎?」嚴烈說著笑了出來,「哦,如果你是因為看我才摔的話,那確實是我的錯誤。你幹嘛那麼關注我?叫我一聲不就行了?」

方灼沒想到他是個那麼不要臉的人,偏偏找不到理由充分的反駁,又說:「是公共設施不行。」

她的頭都跟那個劣質的防水磚一樣裂開了。

嚴烈覺得有點好笑,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他摸出來一看,發現是葉雲程。

他把螢幕轉給方灼看,方灼道:「別告訴他。」

嚴烈於是拿著手機去窗邊接起來。

葉雲程在對面擔心地道:「烈烈啊,你知道方灼在哪裡嗎?她怎麼還沒回來?如果東西賣不掉就不要賣了,再不回來天要黑了。」

「她在路上碰到班主任了,我們聊了會兒。老班看她一個人,下週又要月考,就讓她過去跟另外幾個學生一起補習。」嚴烈說,「所以她今天不回去了,下週看情況再回去。」

葉雲程覺得有點不對勁,所以沒馬上接話,但也沒拆穿,只是說了句:「這樣啊。可是她的校服還在家裡。」

嚴烈說:「我明天過去給她拿吧。」

葉雲程:「那好。」

嚴烈拿著手機回去,方灼正在研究她的病歷本,試圖讀懂醫生的草書。

他將本子抽了出來,等方灼看過來後,一本正經地道:「我跟他說,你去我家,今天不回去了。」

方灼莫名道:「我去你家幹什麼?你怎麼找這樣的藉口?他肯定要猜到了!」

嚴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用她自己說過的話嗆道:「你為什麼18歲了還可以這麼單純可愛?」

方灼:「……」

舊仇得報,嚴烈高興了,說完不給方灼反擊的機會,拿著單子樂顛顛地過去繳費。

排完隊,交完錢,嚴烈拿著收據走出來,發現方灼就跟在自己身後,正仰著頭看天花板上的燈光。

他拉著人去取藥口,領了兩條藥膏。

醫生應該看出方灼的經濟情況不大好,沒收清創的錢,開的藥價格也很便宜,最後一共才花了三十多。

他把東西都塞進方灼的書包小格子裡,背在身上。

走出醫院,外面的陽光瞬間照了下來,刺得方灼眯起了眼。

她還記得正事,招呼道:「走吧,我帶你去吃東西。」

嚴烈拿她的邏輯跟觀點總是沒有辦法。

「你不是已經虧本了嗎?」他新奇地說,「受傷了連計程車都不肯坐,還願意請我吃飯?」

方灼說:「這是兩件事情,我已經答應請你吃東西了。」

嚴烈簡直受寵若驚。

他以前以為方灼對他一毛不拔,沒想到她寧願揹負財政赤字都可以請自己吃飯。這是不是說明他們之間的友誼實現了質的跨越?

看來他還是挺值錢的。

方灼帶他去了一家麵館,給他點了一碗小餛飩還有一碗拌麵,自己則買了一個燒餅。

她不是很有食慾,總覺得腦袋還有點暈,吃多了東西會反胃,勉強吃了個餅,又喝了點店裡的例湯。

嚴烈則吃得很珍重,感覺每吃一口方灼的錢包就癟了一塊,不認真品味都對不起這份付出。

將筷子放下以後,嚴烈託著腮,笑意盈盈地問:「我是不是你第一個請吃飯的人?」

方灼看他的眼神,覺得他才是那個撞到腦袋的人,站起身道:「回學校了。」-

因為明天下午才正式上課,學校裡還很冷清,一眼望去只有三兩個人在走動,大門也只開了一條縫。

兩人進去的時候,迎面碰上了班主任。

老班看見方灼頭上的紗布,震驚道:「方灼,你的頭是怎麼了?」

方灼不是很想回顧,給嚴烈遞了一個眼神,讓他幫自己解釋。

嚴烈說:「方灼今天去市區擺攤,想把舅舅家帶來的農產品給賣了,賺點錢。」

「嗯。」老班表情嚴峻,伸手摸了摸方灼的額頭,冷聲道,「被城管打了?」

嚴烈說:「然後上個廁所回來摔了一跤。」

老班:「……??」

嚴烈忍笑:「嗯!」

方灼瞪了他一眼,不是非常高興:「我可以走了嗎?我要回去睡覺了。」

嚴烈將包遞給她,老班看她的臉色太擔心了,親自將她送回去-

第二天早上,假期結束的第一天。方逸明慣常走進辦公室,發現一位女同事在發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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