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知道是哪個狗頭軍師在背後拱火,讓韓夫人來找公安鬧,要求分局出具澄清公告,還韓松山名聲清白。

這種公告他們肯定不能發,韓松山的家屬就整天上門找茬,手段比起當初的陶睿明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位女士跟著韓松山長久相處學到了一點皮毛,可惜沒學到精髓,使出來就是純粹的撒潑。不僅自己來鬧,還花錢找一幫「遠親」跟著來鬧,每天一個新人設,跟演戲似的。

好在這次的案子有市局參與,幫他們吸引了大半的火力,否則真是掰扯不清。饒是如此,這幫人層出不窮的花樣還是弄得他們焦頭爛額。

徐鈺私下裡無比羨慕何川舟沒有參與這個案件,不像他們,每次都要抽籤挑兩個倒霉蛋去應對他們的哭嚎。

徐鈺誠實地講:「不過應該不是,他們目前主攻咱們公安系統,還沒轉移集火目標。」

青年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同情。

實在沒別的話說,同事有點無奈地江照林看了眼,跟何川舟說:「何隊,我們這邊會繼續關注,如果你有什麼想法的話,可以隨時告訴我們。」

何川舟頷首,搭上江照林的肩,安撫道:「你先不用太擔心。陶思悅取過錢,錢的數量又不多,我傾向於她是暫時安全的。可能是又有記者過去煩她,她乾脆找一個別的地方靜靜心。」

江照林以為她是在推脫,彷彿被掐住脖頸,呼吸停滯了兩秒,隨即急促而尖細地道:「陶先勇死了!韓松山也死了!現在思悅失蹤了,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她會不會就是下一個人?」

徐鈺小聲插嘴:「話不是這麼說,韓松山跟陶先勇會死一塊兒,那純屬意外。」

同事瞭解過一點內情,同樣壓著嗓子說道:「倒也不能算純粹的意外。」

這兩人都作惡多端,又彼此有些牽扯不清的聯絡,一個人死了,出現各種微小的變化,進而導致原先積鬱的問題隨之爆發出來。

巧合中又帶著點因果。只能說再擅長詭辯的人,也無法掩蓋曾經發生過的事實。

徐鈺擔心的是,當年跟何旭死亡相關的幾個關鍵人物,最重要的兩人已經死了,明面上的只剩下一個陶思悅,而案件還沒真正告破。這種情況可能會影響王熠飛的情緒,讓他以此作為目標,做出過激行為。

何川舟平直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王熠飛就算真的瘋魔了,要殺人,也不會去殺陶思悅。」

數人齊齊將目光聚了過來。

她眸光淺淡地道:「因為何旭並不憎恨陶思悅,他認為罪惡的根源應該是當初那個性侵的人。」

徐鈺贊同地點頭。

不過問題癥結也在這裡——現在只有陶思悅知道那個人是誰。

幾人的表述都很隱晦,江照林目光在眾人之間轉了一圈,本就蒼白的臉更加沒什麼血色。他仰著頭,艱澀地道:「姐,你覺得我卑劣也好,五天了,思悅情緒不穩定,你能不能……」

何川舟抬手一壓,示意自己明白,在他右側的位置坐下,與他保持視線平齊,和緩地說:「假設現在陶思悅的確跟阿飛在一起,並不代表她有危險。他們兩個人當時聊得怎麼樣?」

江照林還在回憶,同事已經回道:「看起來挺和諧的,沒有爭吵,更沒有動手。」

何川舟說:「他們兩個人一起消失,肯定有自己的目的,這件事不出意外跟我爸有關。」

江照林用力點頭。

何川舟沒有馬上接著說,而是斟酌了一下才道:「陶思悅獨自取了現金,又不帶手機,她目前的態度應該是主動,或者說配合的,那阿飛完全沒有必要為難她。」

江照林等她說完,脫口而出一句:「如果他們兩個人一起做傻事呢?」

「你就算非要往糟糕的方向想,你也要講究基本邏輯。他們會做什麼傻事?」

何川舟正要跟他分析,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摸出來檢視,發現是周拓行的資訊。

周拓行:找到阿飛了。

何川舟眼皮輕跳,剛在輸入框中打出「在哪裡」三個字,對方又發來一條。

周拓行:他把陶思悅給綁了。

何川舟手指一抖,直接點了傳送。

她重新發了個問號過去。

周拓行:等等,在傳圖片。

聊天框很快重新整理。

照片裡,陶思悅被綁了手腳困在椅子上,嘴上封了膠布,頭髮披散著,一部分糊在臉上。眼神惶然地看向鏡頭,不過總體狀態還算不錯。

一個戴黑包公面具的人站在她身後,手裡執著把刀,架住她的脖子。看身形應該確實是王熠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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