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拓行剛站起來,就被何川舟抓著手重新坐下。
她隨意往後一靠,似乎有點頭疼,用手擋住了眼睛,大拇指按著額側的穴道。
周拓行朝她微微傾斜,想讓她靠到自己身上休息,然而周圍人群來來往往,最後只碰到她的肩膀就停住了,偏著頭主動與她彙報說:「王叔我已經送他回家了。」
何川舟垂下手,問:「他情況怎麼樣?」
「應該還可以。」周拓行猶豫了下,「他回到家後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但是坐在沙發上一直不動。我看了下他家裡的擺設,非常簡陋,常用的傢俱都沒有,下樓給他買了兩袋水果,他也冷靜接過去說了聲謝謝。只是感覺不大在狀態。」
何川舟悶悶應了句:「好。」
周拓行直覺她情緒不大高漲,小心地問:「阿飛找到了嗎?」
何川舟說:「還沒有。」
周拓行頓了頓,安慰她說:「等警方發個公告,確認王高瞻不是兇手,他應該就會出來了。」
何川舟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此刻生氣多過於擔心。
她正在思考,等重新見到王熠飛,到底是應該先打他一頓排解連日來的擔驚受怕,還是算了,給病號一點特例的溫柔。
王高瞻剋制著每天打一通電話過來詢問進展,何川舟只能找各種理由進行敷衍,兩三次後,連自己都難以開口。
別區的派出所民警向他們提供了一條線索,說是在超市附近見到過相似的人,同事陪她翻了相關監控,結果不是。
同事仰起頭看身後的人,說:「有沒有可能他已經離開a市了?害怕暴露自己,一直不敢上網,所以還不知道案子的結果。」
何川舟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但是人總不可能原地蒸發吧?」同事點著滑鼠說,「他一個人,總要吃,總要住吧。只要有消費,肯定就有跡可循。問題是派出所的民警幫忙問了一圈,18號之後見過他的人基本沒有。這不合理啊。除非他已經不在a市,或者有人在幫他。」
最壞的可能他沒說出口,相信何川舟有自己的判斷。
何川舟知道他也忙,輕拍了他的肩膀,說:「麻煩你了,我再找找。你幫我關注一下。」
同事說:「沒事兒。」
何川舟回到辦公室,徐鈺正在門口張望,見到人忙揮了下手,說:「何隊,外頭有人找你。」
何川舟隨口問道:「又是小周同志嗎?」
徐鈺說:「不是,聽說這次是小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