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臣不說話,魏華帶著小姐妹們一路驚恐的跑了。蔚嵐斜靠在櫃檯邊上,摩挲著手裡的玉簪,懶洋洋瞧著謝子臣。旁邊人假裝什麼都沒看見,自己忙自己的。
過了片刻,謝子臣終於找回聲音,皺起眉頭道:「我是你兄弟,與我追求魏小姐,又有何關係?」
「你不覺得,」蔚嵐靠近他,帶著花香的溫熱氣息噴塗在他臉上,聲音含著笑意:「你想當我妹夫,至少該知會我一聲嗎?」
謝子臣不說話了,蔚嵐靠他這麼近,他有一些緊張。
看著謝子臣的模樣,蔚嵐雖然心裡對他要追求魏華這件事始終覺得有那麼些不悅,可她從來是想得開的人,既然下定決心將謝子臣當兄弟,自然也不會做得太過。見謝子臣一言不發,她微微勾了勾嘴角,便回身拉開了距離,淡道:「真要追求我妹妹?」
「嗯。」謝子臣終於找到了一個自己能回答的話。蔚嵐點了點頭,淡道:「那這根玉簪,就當收買我的好了。反正阿華肯定是買來送我的。」
說著,蔚嵐就轉身離開,搖了搖手裡的玉簪,揚聲道:「謝四公子,謝啦。」
謝子臣看著蔚嵐走出去,心裡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在旁邊一直抹桌子的掌櫃終於活了過來,笑著上前道:「謝四公子,方才那位是長信侯府的世子爺吧?看不出你們居然是好友啊……」
謝四沒有多言,點了點頭,讓謝銅將銀錢付了,便轉身離開。
偷雞不成蝕把米,謝子臣不可謂不鬱悶。
上馬車之前,謝子臣突然想起,上輩子約莫也就是最近,王凝被發現在家中失手錯殺了同樣備選入宮的胞弟,而後被貶出盛京,從而拖了三年才入太學。他想了想,便讓謝銅出聲去叫王凝出遊踏青。
「就說,我打算去遊玩個十日吧。讓他必須來,否則就絕交。」
謝子臣想了想,十日,伴讀的聖旨應該也就下來了。
第二日清晨,王凝就帶著自己的小廝瀟灑來了,行李都收拾好了,但一進門,就聽他哈哈笑道:「子臣,我聽說你昨日當街像魏小姐求愛被魏世子攔著打了?你這是要帶著我潛逃吧?」
謝子臣:「……」
他一直知道,盛京流言不怎麼靠譜。
謝子臣和王凝相攜離京時,「謝四向魏大小姐當街求愛,被魏世子攔路毆打」的傳言迅速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而謝子臣離京的行徑更是佐證了這個流言,以至於王曦等人見著蔚嵐,第一句話幾乎都是:「阿嵐,聽說你把謝四打了?」
蔚嵐覺得冤枉,她從不碰男人一根手指頭!別說謝子臣是個美人,他就算是個其貌不揚的老男人,她也絕不會對他動手的!
可這話蔚嵐說著,所有人都是不信的,反而是魏華的美貌迅速在盛京傳開。
連謝四這樣的美男都願意去追求的女子,該是怎樣的容貌啊!
於是魏家爬牆之人迅速增多,有一日魏華和小姐妹到花園裡繡花,一抬頭就看見牆上烏壓壓全是人頭,嚇得當場就哭著去找蔚嵐……
把她哥哥嚇哭了,這事豈能忍?
於是蔚嵐迅速從郊外將私兵調了過來,將魏府嚴嚴實實圍了一圈,一人手裡一根竹仗,凡是爬牆的全部捅下去。因而一時之間,魏府約莫成了全盛京防守最完美的府邸。
就這麼鬧了幾日,林夏的訊息也打探了個清楚。她在地牢裡關了五日,關得有些絕望了,就看到蔚嵐走進來,笑著將一顆藥丸給了她。
這是蔚嵐從毒醫陳輝手裡弄到的□□,效果同林夏說的差不多。
「這個藥,一年找我要一次解藥。」蔚嵐坐到椅子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露出閒適的神態:「我會把你的身份背景搞乾淨,你拿著新身份,去考太醫署。我希望,他日我位極人臣時,你也能重回太醫署令的位置。倒時我便讓你恢復姓氏,重新拿回你林家該有的榮耀。」
「此話當真?」林夏猛地抬頭,目光灼灼。蔚嵐喜歡這種目光,一個女人,就當如此有野心。
「當真。」蔚嵐含笑點頭:「只要你為我所用。」
「若真如公子所言,」林夏露出鄭重目光,認真道:「林夏赴湯蹈火,義不容辭。那如今,敢問公子貴姓?」
「蔚,」蔚嵐起身,林夏跟著走了出去,推開暗室大門,蔚嵐淡淡道:「長信侯府世子,蔚嵐。」
聽到這話,林夏立刻明白,自己做的決定真是再正確不過。女扮男裝當了世子,能給她一條生路,已是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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