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太尉雖然臉色鐵青幾欲殺了這膽敢勾引他妹妹私逃的小子,但是事關堯姝亭的名節,到底是沒有聲張,只拎拽著這二人一路離開河岸,玉珠亦步亦趨跟隨在後,看著堯姝亭回頭可憐兮兮回望著自己的神情也是愛莫能助。

出了巷子後,堯暮野將這兩個倒霉的小兒女押進了馬車裡,也不叫玉珠回去,便一併去了京郊的別院。

若是平日,堯暮野是向來不願意管這些後宅瑣碎的,若是出了事,直接交由母親處置便是。可前幾日母親剛剛流露出希望堯姝亭入宮的意思,此番出事,便正給了她與白家解除婚約的藉口,到時候這被無知小子矇騙了的傻丫頭便只能聽了母親的擺佈,乖乖進宮了。是以堯暮野雖然震怒卻並沒有完全失了理智,只先把他們押在別院審了再說。

至於不叫玉珠回去,實在是因為母親太過敏銳,若是姝亭一直不回,又要把玉珠叫了去旁敲側擊,為了免得玉珠說漏了馬腳,於是乾脆一併都帶到了別院裡。

等到了別院的廳堂,太尉命人掌燈,哄攆了不相干的僕役,只剩下一對可憐兮兮的小兒女和玉珠後,便坐在主位上陰沉沉地問:「說!你們如此多久了?」

堯姝亭內心對哥哥向來是敬畏得很,此時自己理虧,羞憤得都要懸樑自盡了,被堯暮野這般一問,登時無地自容,被堯暮野的鳳眼狠瞪,又不好投身在白水清的懷中,左右權衡,便跑到了玉珠的身邊,只攬著她的腰,將臉兒貼在她的懷裡嗚嗚哭泣。

玉珠無奈,只能輕輕拍著堯小姐的後背以示安慰。

白水清不忍心看到姝亭如此,當下挺身道:「是我邀約她出來,要責怪便怪我,莫要為難姝亭!」

堯暮野狠狠地瞪著他道:「自然是要怪你!明知她與你大哥有婚約,居然還如此下作,競要誆騙著她跟你私奔!她是年幼無知,而你是寡義廉恥!」

少年從沒有被人這麼當面毫不客氣的痛罵申斥,一時一雙虎眼瞪得溜圓,兩拳緊握著,可是看了看旁邊的姝亭到底是咬牙忍耐住了。

堯太尉卻不客氣地再問:「問你話呢,與她暗自往來多久了?」

白水清咬著牙,不情願道:「我與姝亭是青梅竹馬,每次都是兩家出遊,都是我倆一起玩耍,自然是鬧不清多久。」

堯暮野都要被這「青梅竹馬」氣樂了,世家交好,年齡相仿的孩子們在一處玩耍時極為平常的事情,若這麼論起,妹妹的青梅繞竹馬數目便要龐大的很了!

他也懶得跟這等乳臭未乾的小兒多言語,只徑直問道:「你們如此私下幽約了幾次,都做了甚麼!」

玉珠懷裡偎依的少女聽了哥哥問起這樣的話,一時哭聲更大,恨不得鑽入地縫之中。

玉珠覺得自己懷裡快要溼透了,再則這一向目中無人的太尉又在盛怒裡,不甚講究拷問的文雅,照此下去,就連她在一旁都替懷裡的這位小姐尷尬煎熬,有跟她一併投井的衝動。於是乾脆拉起姝亭起身道:「太尉與白七少慢聊,我陪著姝亭小姐去洗洗臉。」

說完便乾脆拉起了姝亭去自己先前寄住的房間。

堯暮野倒是沒有說話麼,任憑著玉珠帶著妹妹出了正廳。

堯姝亭生平頭一次面對這等毫無預料的變故,一時間只覺得天塌地陷,等隨了玉珠入了房間後,又是恍惚得想要回去。

玉珠拉著她道:「堯小姐,你要去哪裡?」

「我……我得回去,不然哥哥盛怒,打了水清該怎麼辦?」

玉珠嘆了口氣,因為沒有叫侍女進屋,乾脆自己動手舀了水,打溼了巾帕替堯姝亭擦拭淚汪汪的小臉道:「別怕,你哥哥不會打白七少的。」

姝亭的哽咽聲漸小,小聲道:「六小姐緣何這般肯定?」

玉珠微笑道:「因為你的哥哥還是痛惜你的,若是將白七少打了,他身上帶傷,被白家人發現,你倆的事情就包裹不住了,到時候自然是你的名節受損,清譽不保。你哥哥不會如此不提你考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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