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堯府,主人要回來食飯,原不是玉珠該操心的,可是這每頓飯食都要妹妹的夫子作陪是何道理?
玉珠不知白小姐已經走了,只猶豫了一會道:「還請錦書姑娘去回稟太尉,我胃口不暢,早晨吃得太多,有些存食,還想在園子裡走一走,請二少不必特意等候玉珠。」
錦書哪裡敢將這話帶回去,只為難道:「六小姐,太尉帶慣了兵卒,對待我們這些奴僕也是要求令出必行,他等您已經有一會了,要是您不想用餐,也且請去見過太尉太說,不然奴婢肯定是要被責罰的。」
玉珠想了想又問:「白小姐可留下吃飯了?」
錦書道:「白小姐一早便回府了,再說若是留下的話,也多半是同夫人小姐一起用餐,二少是從不陪別府女眷用餐的。」
這話說完,錦書自己也略覺尷尬,要知道最近堯少若是短缺了「別府女眷」相陪,可是食不下咽的啊!
幸而玉珠小姐為人謙和,並沒有拿著她的語錯處做文章,只是說道:「那便不為難錦書姑娘了,便上了隨後趕到的僕役抬來的小軟轎,一路出了院子。」
等到了自己的院落門前下轎子的時候,只見堯暮野正挽著衣袖往院子的瓷缸裡舀放著幾尾錦鯉。
見她進來了,便喚道:「快來看看,這樣的魚兒你可曾見過?」
玉珠輕移蓮步走了過去,只見那幾尾魚兒雖然長得不大,可是顏色豔麗不同於尋常所見紅白相間的鯉魚,尾巴迤邐得很,在水中好似散開的花一般。
「這是夷國進獻的錦鯉,雖然是從中土得的魚苗,可是在異國經有心人選育後長得越發有趣。」太尉興致勃勃地用手撩水解釋道。
原來他總是覺得這婦人總是身體抱恙,只認識他以來,身體就沒有爽利的時候,都道錦鯉能祈吉轉運,是以他特意討要了幾條放在她的院中,給這小病秧子轉一轉病氣。
玉珠伸長脖子好奇地看了看這些魚兒,覺得它們遊姿可愛,若是雕刻在玉石上可真是別緻極了,一時看得便有些入神。
堯暮野看著她伸脖子的樣子,也覺得這般嬌態純良可愛得緊,忍不住在她的身後彎下了腰,啄吻著她細嫩的脖頸。
玉珠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躲避道:「太尉不是要食飯嗎?玉珠實在不餓,還請太尉自去用吧。」
太尉勾起嘴角笑道:「的確是餓了,需得好好的補上一補!」說完,徑自抱起了玉珠便往屋裡走。
玉珠如今倒是經歷了人間初露,隱約看懂了男人的眼神,連忙低聲叫道:「太尉!可是忘了篁音?」
堯暮野用腿將門帶上,只將懷裡的香軟往床榻上一放後,便迫不及待地解了腰帶道:「不曾忘記,只是一直顧忌著你的身子,莫急,現在便與我的珠珠好好‘荒.淫’一番……」
玉珠聞聽此言,只氣得與他爭搶著自己的衣帶道:「你……你可是街角的無賴!怎的聽不懂別人話裡的正經?」
堯暮野已經露出了健碩的胸膛,聞言笑意更深,英俊的臉上莫名帶著幾分邪氣道:「若是無賴便好了,不管不顧地將你囚在我的床榻上,不睡得你大了肚子,便不教你下床!」
玉珠生平從未聽過這般孟浪的話語,就算以前想要非禮她的王家小叔,也不過是在無禮時喊了幾聲「好嫂嫂,且成全了我吧!」
這一時,竟是被他的狂浪震懾得說不出話來,這片刻的猶豫,便盡失了陣地,待得回神時,已經是被攻城陷陣了大半。
玉珠先前從未有過這般經歷,但是依然覺察出這男人嫻熟得很,少了些初次的急迫,多了些刻意的細柔。
等到玉珠再次下了床榻時,屋外已經是日頭漸漸往西傾去了,囫圇的日光將院子渲染成了一片旖旎的顏色。
堯暮野吃了空曠了幾日的飽足,整個人都鬆懈愜意得不行。只覺得禁了足有半年多的慾念,總算是迴歸了丹田,通洩了七竅,終於得了空閒道:「怎的,方才這般不悅,可是吃醋了?」
看玉珠披著衣服扶著腰走到屏風後,準備用銅勺舀水洗一洗粘膩,堯少這才挺身坐起,幾步走過去攙扶著她道:「我來……」
可是「啪」的一聲,他的手卻被玉珠狠狠打了一下:「你貴為大魏的太尉,怎麼這般言而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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