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放在一邊再也不動了。
江心月想調節調節氣氛,於是就一直絮絮叨叨地道:「王爺最近睡得不好,妾身也不知該如何伺候了,不知世子府上的人有沒有什麼好的法子?看世子的氣色不錯。」
「說起來世子妃也是能幹,瞧那頭,跟其他的夫人打成了一片,不像妾身,都不敢過去,怕遭人白眼。同樣是身份尷尬,她可真幸運。」
「王爺和世子也該多說說話,不然此處鴉雀無聲,不是有些寂寥麼?」
燕王爺臉上的表情都要繃不住了,轉頭呵斥道:「嚴肅之地,你一直叫喚什麼?安靜站在後頭就是,不然便到看臺上去!」
江心月嚇了一跳,她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見看臺上都有說有笑的,怎麼知道此處不能說話?
下意識地看了宋涼臣一眼,他還是沒反應,任由她被燕王爺吼,也沒說出來幫她說一句話。看臺那邊更是一陣竊笑,不用聽也知道是嘲諷她的。
心裡委屈更甚,江心月屈膝行禮:「妾身先告退,稍後回來。」
燕王爺頭也沒回地應了,她捂著嘴就跑了下去,往旁邊的休息迴廊走。
「這承受能力也太不好了啊。」美景瞧著,小聲嘀咕:「要是我就站在後頭不說話了,在這裡亂跑,很容易迷路的。」
比試已經開始了,炎炎烈日之下,左右兩軍分立兩旁,各成一個方陣,有兩個人先上前來,行禮之後不用武器,赤上身肉搏。
眾位夫人掩唇看著,時不時跟著驚呼兩聲,美景也就專心去看。這左右兩軍都是燕地的守軍,之所以分成兩邊,是因為燕王爺覺得有競爭才有力量,兩軍時不時就較量一番,以至於誰也不敢鬆懈,生怕被對方比下去。
不得不說,在當封地之王的這件事上,燕王爺是做得很出色的。
第一局是右軍贏,第二局還是右軍贏,萬氏皺眉道:「今日右軍氣勢旺盛,勝了更加鼓舞士氣,這樣下去怕是對左軍不利。」
對左軍不利的話,宋涼臣會不好過吧?美景側頭,再往主臺上看了一眼。
結果這不看不知道,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不見了,燕王爺身邊空蕩蕩,身後也空蕩蕩的。
膽子夠大的啊!美景被嚇了一跳,這燕王爺還坐在這裡呢,兩個人竟然就敢這麼直接地一起不見了?
世子爺威武!
宋涼臣是在比武間隙,被丫鬟叫出來的,那丫鬟是燕王府的人,上來就小聲道:「世子爺,江氏好像是迷路了,奴婢們都找不到她。」
他聽著,轉頭就告訴了燕王爺,結果自家父王道:「你熟悉這裡,那就去把她找回來就是。」
是因為現在江心月太聽他的話,所以父王這麼放心,還是因為父王覺得自己不會亂來,所以無所謂?
宋涼臣也沒多想,領命就出來找人了。
人全在練兵場,這休息迴廊裡安安靜靜的,他走了半天,剛到花廳裡,就見江心月蹲在一邊哭。
「怎麼了?」皺眉看著他,宋涼臣道:「好好的比武不去看,躲在這裡做什麼?」
江心月抬頭,雙目通紅地看著他:「你還知道來找我。」
「父王叫我來的。」宋涼臣道:「走吧,回去了。」
江心月搖頭,站起來就朝他撲過來,哇哇大哭:「涼臣,你知道嗎?我每天都在受折磨,每天都在想你,我好後悔一時衝動離開了你,可現在…已經回不了頭了。」
「回不了頭就好生往下走吧。」掰開她的手,宋涼臣道:「你不可能一輩子活在痛苦的回憶裡。」
「你要我忘記嗎?」江心月淚眼婆娑:「跟你在一起的這麼多年,都要我統統忘記嗎?」
「不然呢?」宋涼臣皺眉:「你要天天想著我,伺候我父王?」
江心月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現在…怎麼會對我說這樣的話了?」
宋涼臣抿唇,還沒來得及解釋,她便哭得更兇了:「你是愛上了別人吧?是那沈美景對吧?因為她,你覺得我不重要了,隨便說話傷我也沒關係是嗎?」
「你若是當真還會為我說的話傷心。」宋涼臣淡淡地道:「那當初離開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我會怎麼傷心?」
讓開吧,世子爺。
這句話,不是她說的嗎?
江心月愕然,手從他的衣裳上慢慢滑落,無力地垂下來:「所以,你是怪我嗎?」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宋涼臣皺眉,說這麼一大堆,他根本不明白她想表達什麼,她也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簡直就是胡攪蠻纏。而且現在再說這些,當真是半點意義也沒有!
「你若是不回去,那我就先回去了。」宋涼臣轉身道:「父王還在等。」
外頭的鼓響了幾聲,已經是第五場比試了。
江心月嗚咽,突然又上來抱著他的腰。
背心一暖,宋涼臣皺眉,伸手就想拿開她的手。
結果背後的人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慢慢靠著他往地上跌落,他轉身,勉強扶著她的肩膀:「江姨?」
江心月眼眸緊閉,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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