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五章 兩個不開竅人的曲折情事

司徒錦很鬱悶,本來亡國就是足夠讓人鬱悶的事情了,還碰上韓子磯和姬千秋這對摺騰不死人不罷休的主兒。讓他幫忙?幫什麼呢?

去跟未晚告白。

告個大棒槌啊,剛剛朝堂之上拒絕他的聯姻要求的是誰啊?把美人硬塞給他讓他不要多想了的又是誰啊?現在為什麼又要他去跟未晚告白啊?

告白這種事情,哪裡適合他這樣高冷瀟灑的人?司徒錦狠狠鬱悶了一把,還是朝著景象宮去了。沒辦法,人在屋簷下。

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他臥薪嚐膽十年……

「你為什麼在這裡?」韓未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司徒錦一震,滿腹的心思都收了回去,側頭看了看,那人還是同以前一樣清冷,一雙眸子沒有溫度地看著他。

「來找你說話。」他禁不住就板起臉,跟在吳國一樣,嚴肅地看著她。

「要說什麼?」未晚微微皺眉:「現在我對你可半點感情不剩了,挑簡單明瞭的話說。」

半點感情……也不剩了麼?司徒錦眼神黯了黯,抿唇道:「我就是想問問你過得好不好……」

話說出來,自己都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對面的人看他的眼神也跟看白痴一樣。廢話,能不好麼?

「我過得很好,離開你才發現外面更自由。」未晚淡淡地回了他一句:「聽說你把紫霓裳葬在了你們以前皇陵,也是挺好的。」

司徒錦沉默,就算是拿皇陵的龍氣鎮壓,他還是天天做噩夢,夢裡只有空蕩蕩的宮殿,和一個女人不停歇的哭聲。

「是我對不起你們。」司徒錦低頭,終於發自內心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韓未晚眨眨眼,看了一眼四周,低笑道:「我還應該謝謝你當初一直冷落我,未曾真正與我同房。你大概也是顧忌我的身份,怕對我動心吧?」

司徒錦苦笑:「現在想來有些後悔。」

他一直沒敢碰她,找著各種理由,也藉著霓裳的手段沒和未晚同房。那是因為他感覺到了韓未晚對自己的吸引力,怕自己迷失心智,所以再溫柔,再體貼,也沒有要了她。

未晚曾經還因為這事兒很感動,因為他騙她說,兩人還不是太熟,多相處幾個月才好。證明他不是貪圖她的美色。

這事兒外人不知道,未晚也沒打算證明自己的清白,反正名譽也受損了,她要找就找一個當真愛她,不在乎這些東西的人。

腦袋裡莫名地出現了裴稟天的臉,未晚嚇了一跳,連忙拍拍自己的臉。怎麼想到他身上去了。

「既然冰釋前嫌,公主也報復了我,那麼以後可否當成朋友相處?」司徒錦問。

未晚心思神遊天外,壓根沒聽他在說什麼,只胡亂點了點頭,就轉身進了景象宮。

接下來一段日子,司徒錦藉著面聖的機會,幾次三番跟公主搭訕,未晚都是不鹹不淡地應著,腦子裡還在想事情。

裴稟天就冷眼旁觀,看著兩人跟破鏡重圓了似的,心裡一口氣難消,臉色陰得難看。

「裴統領,本宮最近正在想一件事。」

皇后娘娘將他召了去,憂心忡忡地道:「未晚到底是女兒家,也是要許人家的。可惜現在除了司徒錦,似乎也沒有別家適合她。唉……可惜金枝玉葉,還要委身給那畜生麼?」

「萬萬不可!」裴稟天正著神色道:「公主萬金之軀,不能受這樣的委屈。」

「可是她已經嫁過司徒錦了,再嫁其他人,難免……」千秋一臉唏噓。

「公主第一次出嫁是為國犧牲,怎麼算真正嫁了人。」裴稟天皺眉道:「應該也還能尋個好歸宿吧。」

千秋一掐自己大腿,擠出兩滴眼淚來:「女子貞潔何等重要,人人都知道未晚是為國犧牲,可是娶回去,難免心裡還是會有嫌隙。本宮當真是心疼未晚……」

裴稟天跪在下面,心情很複雜:「公主沒有喜歡的人麼?」

「有哇,怎麼沒有。」千秋拿袖子擋著眼瞥了瞥裴稟天:「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娶。」

裴稟天敏銳地察覺到了有點不對,抬頭看著千秋道:「娘娘的意思是……?」

「裴統領現在有兩個選擇。」千秋正了正神色道:「一,娶了未晚,當大晉的駙馬爺。」

裴稟天一震,耳根悄悄地紅了。公主她……中意他麼?一路上都只當他是兄弟,原來是中意他的?

「第二個選擇是什麼?」表面上不動神色的裴統領問。

「第二個啊,下個月護送未晚去吳地,繼續當吳王妃。」千秋道。

裴稟天黑了臉:「臣選第一個!」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千秋笑得賊兮兮的:「可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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