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錦被請去皇宮的御花園散步,也不知道是誰請的。他好奇地跟著去了,就看見一個穿著常服的男人站在御花園裡等他。
「坐吧。」韓朔轉身看著司徒錦,指了指旁邊的石凳。
這人……看相貌就能猜出身份了。司徒錦心裡一緊,行了一個見長輩的禮,才慢慢坐下:「不知您找晚輩何事?」
韓朔伸手給他倒了杯茶,淡淡地道:「本以為要打進吳國皇宮,才能看見你。想不到你竟然這時候來了大晉。」
司徒錦一震,渾身的戒備都起來了:「您這是什麼意思?吳晉一向友好……」
「友好是建立在共同利益的基礎上,現在吳晉似乎沒有什麼共同利益,你不懂麼?」韓朔微微一笑:「今天來見你,不是以晉國太上皇的身份,只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你可以叫我伯父。」
「……因為未晚的事情麼?」司徒錦猜到了:「未晚嫁給晚輩的時候,伯父您不在,所以現在要跟晚輩討說法?」
韓朔抿了口茶:「瀲灩說,討說法沒用,所以我不打算跟你說多餘的。只是有兩個問題要問你。」
司徒錦正襟危坐:「伯父請問。」
「聽說你側妃不少,還有人懷了孩子?」
「是。」
韓朔勾了勾唇,眼裡一片冰涼:「那你不回家帶你的孩子,跑來這裡要帶我女兒回去是做什麼?」
司徒錦一怔:「我……晚輩沒有同意與升國公主和離,她便還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來接皇后回去,應該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韓朔嗤笑一聲,低眸看著面前這小子,淡淡地道:「未晚嫁給你,是子磯做的主,我可不會承認這樁婚事。你要說和離未成,我更可以說成親不算。吳國皇帝,韓某沒有一般人那麼好糊弄,你想帶走未晚,就拿出讓我能點頭的理由來,否則便不要多想,韓某自會為未晚找歸宿。」
御花園裡空無一人,司徒錦低頭沉默不語。他沒有怎麼打聽這個太上皇的訊息,對他了解也不是很多,只知道是個厲害角色,撐起了大晉的半邊天。
而現在四下無人,面前這人身份貴重,手握兵權,他要是出事,大晉還能向吳國派兵麼?司徒錦心神一動,眼裡便有了些殺氣。
國會期間,外國來人不能在大晉出事,可是大晉自己人出事,就怪不得誰了吧?司徒錦學武二十年,武藝精湛。面前這人氣息平和,不像是高手,他能不能……
「看來你當真沒有將未晚放在首位。」韓朔看了他半天,突然開口:「你明知道韓某對未晚來說,是最敬重的父親,現在卻滿身殺氣。少年郎,你實在不是個好人。」
司徒錦一驚,渾身的氣息收斂乾淨,抬頭詫異地看著對面的人。他會武?
「未晚那丫頭心軟,本來還想著,你若是為了她特意來犯險,那麼還有幾分挽留的餘地。」韓朔淡淡地道:「沒想到你從始至終都是為了你自己,和你的國家。」
「伯父,何出此言?」司徒錦皺眉:「晚輩什麼都沒做。」
「你是什麼都沒做。」旁邊一道溫婉的聲音傳過來:「可是你想做什麼,都明明白白寫在眼睛裡,城府實在不夠深。」
司徒錦一驚,側頭去看,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慢慢走了過來。
「聽聞大晉要派兵攻吳,便偽裝成侍衛來國會,故意在國會上暴露身份,裝成痴心一片為未晚而來。其實你心裡清楚得很,大晉無人敢動你一分,若是動了,那出征的大軍便是不義之師,士氣大減。」
瀲灩停在韓朔身邊,韓朔自然地伸手環住她的腰:「這樣的小心思,本宮二十多年前就看膩了。眼裡無情,裝什麼一往情深?」
司徒錦退後兩步,皺眉看著面前這一對人:「晚輩不懂這位夫人在說什麼。」
「不見棺材不落淚?」瀲灩冷笑一聲:「你吳國不是已經下了密旨,一旦你在大晉出事,便請求各國支援,討伐大晉。而你那側妃叫什麼霓裳的,她懷的就是遺腹子,吳國交由她孃家理政。司徒錦,你當真是對人一往情深,可惜那人不是未晚。」
「你含血噴人!」司徒錦臉色難看得緊,色厲內荏地喊了一聲。
密旨,何為密旨?就是不可能被人提前看見的旨意。他分明是讓心腹將密旨藏得好好的,這個女人為什麼會知道?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胡說的,只是恰好都說對了而已。
「本宮說得不夠清楚?」瀲灩苦惱地揉揉額角:「那再跟你說一下你自己的想法好了。吳國皇帝,你特地來大晉,應該是想在國會之後製造自己出事的假象,讓大晉無法在這個關頭繼續攻打吳國,而後偷偷潛回國,暗中操控一切,伺機而動,對不對?」
作者「白鷺成雙」的其他小說
《春閨夢裡人》《入青雲》《風月不相關》《當春乃發生》《桃花折江山》《春日宴小說》《草色煙波裡》《桃花映江山(桃花折江山)》《夢裡不知她是客》《長風幾萬里》《春日宴》《不過爾爾》《桃花折江山(桃花映江山)》《池魚思故淵》《盛世皇后》《燕子聲聲裡》《盛世皇后(當春乃發生)》《鴛鴦相報何時了》《鵲踏枝》《不學鴛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