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財神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些不捨,卻也有些痛恨。
他是為千秋做事的人,也跟花玲玲明說過她的責任與義務。然而不知為什麼,花玲玲竟然想去害二當家。
「我只是想你快些帶我離開啊……」花玲玲哭得嗓子都啞了:「沒了她在宮裡,我們早就可以走了!你偏偏放不下,要看她生下孩子,要看她穩穩當當。鄭郎,你明明可以早帶我走……」
鄭財神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擦了花玲玲臉上的眼淚,嘆息道:「你說你們這些後宮的女人,為什麼當真跟電視劇裡演的一樣,那麼狠呢?你以為你害死二當家,我就可以沒有牽掛地帶你走了?你吃那麼多飯只長肉的嗎?」
花玲玲一愣,哭聲都頓了,她……她還是聽不懂鄭財神說的是什麼。
她愛他的獨特,愛他的瀟灑,可是他們之間,好像總是有跨不去的鴻溝。她只是想努力跨過去,只是想早些和他在一起啊。
「也是我沒看清人,以為你溫柔賢惠,卻不想又是披著羊皮的狼。」鄭財神嘆息一聲,眼裡最後一抹矛盾也不見了,平靜地端起一邊的酒杯道:「娘娘,請吧。」
花玲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要我死?」
「你若不害人,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鄭財神道:「皇上是個很聰明的人,他讓我來替你行刑,就是告訴我他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
花玲玲臉色更加難看:「怎麼會……」
「所以你橫豎都是死,我還不如送你先走,也免了諸多折磨。」鄭財神將酒喂到她嘴邊。
「我不要。」花玲玲陡然發狠:「我不要死!」
她是被大當家從惡人手裡救出來沒錯,是被大當家託關係給了身份入了宮沒錯,她答應替他們傳遞訊息已經這麼久了,什麼恩都該還了,她不想把命搭上!
她要去告訴皇上,去告訴他姬千秋他們的陰謀,這樣說不定還有活路!
眼睛亮了亮,花玲玲爬起來就喊:「皇上!臣妾還有事要奏,事關江山基業!皇……」
鄭財神無聲地嘆息,捏過她的下巴,吻上花玲玲的唇。
花玲玲一愣,失神之間,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就紮在了她的腰上。細細的,有些疼。
她努力想出聲,嗓子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韓子磯踏進內殿的時候,花玲玲已經被喂下了毒酒,嘴角流血,眼神瘋狂地看著他。
鄭財神將她綁在了椅子上,見皇帝進來,便行禮道:「臣給皇上請安。」
「餵了?」帝王看著惠妃問。
鄭財神點頭,復又跪下:「臣感念陛下不殺之恩,餘生定當盡力為國效力。」
「你是明白人,朕也不用多說。」韓子磯轉頭,不去看將死之人,只道:「朕不希望你背叛朕第二次。」
鄭財神閉著眼叩頭:「遵旨。」
花玲玲不甘不願地死了,容華宮也成了禁地,皇帝下令封鎖為冷宮,閒雜人等不得踏入。
第二天,封后的聖旨頒佈,滿朝文武都沒有意見。畢竟姬貴妃得寵已久,又生下龍鳳胎,坐上皇后之位也是理所應當。
跟著這勢頭,便宜乾爹秦太保家裡也就多了許許多多送賀禮的人,秦陽感嘆千秋的命真是不錯,也為皇帝終於找到知心人而高興。但是秦夫人顯然就不太樂意,林旋兒上次被逐出宮,只能嫁給洛陽地牢的牢頭。她的侄女歸宿這樣差,不知哪裡來的野丫頭卻當了皇后,心裡怎麼都平衡不下去。
不過最近沒人敢惹這位新皇后,聽聞皇帝實在疼寵得緊,怕她月子無聊,想著法兒給她解悶,什麼好玩的都往芙蓉殿送,還想將歷代皇后居住的芙蓉殿改名黑風寨。
當然,這麼不合規矩的行為沒有成功,太后卻讓皇帝親筆寫了黑風寨的匾,給皇后掛在寢宮裡面。
未晚捧著鳳冠進來,笑著拿給千秋看:「瞧瞧,皇兄真是費心,什麼珍珠寶石都在這上頭了。」
九鳳朝天的鳳冠上無數價值連城的明珠,真是要晃瞎人的眼。千秋看得口水直流,可是伸手一接,差點沒拿穩。
「好重!」
「當然重啊,純金的。」未晚低笑:「你可得快些將身子養好,才有力氣戴。」
千秋苦著臉:「身子好了也撐不住這麼重的,脖子都得斷了不可。封后大典是一個月之後是麼?」
「嗯,大典之後,我也要隨父皇出征了。」未晚眨眨眼:「我們又要分開一段時間了。」
出征?千秋張大嘴:「你一個女兒家,要去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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