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太上皇不會衝動

千秋摸了摸扁掉的肚子,頗有些不習慣:「給我點水。」

帝王起身,倒了熱茶來,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辛苦你了。」

「嗯,一次生個齊全,以後就不生了。」千秋喝了兩口,感覺總算活過來了:「孩子呢?」

韓子磯伸手指了指她床邊的嬰兒床,裡頭躺著的兩個小傢伙睡得正酣。

這種初為父母的感覺,小山賊和大帝王都有點不太適應。話說完,兩人就跟著沉默。

千秋忍不住側頭看了旁邊的人一眼,韓子磯目光沉靜,沒有多少歡喜,也沒有多少特殊的反應。

突然就有點洩氣。

「父皇母后要回來了。」韓子磯突然道:「聽說你生了龍鳳胎,那兩人總算是知道回來抱孫子。」

千秋微微瞪眼:「太后和太上皇要來回來了?那未晚的事情你打算怎麼交代?」

未晚匆忙嫁給司徒錦,後又和離回洛陽,她才不過十七八歲,經歷這樣的變故,還是在韓子磯的監護之下。

帝王身子一頓,慢慢抬手捂住臉:「你不說,我都快要忘記了。」

未晚當初執意要嫁,他也就允了。沒想到後來會出這麼多事情。不過不管原因是怎麼的,父皇回來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揍他。

韓子磯很惆悵。

千秋要坐一個月的月子不能動,攤手錶示幫不上他的忙。帝王沉默了一會兒,低頭在她臉上輕輕一吻,然後轉身出去了。

未晚正在與百合商議該給千秋做什麼東西補身子,回頭就看見自家皇兄一臉無奈地道:「未晚,來與朕談談。」

跟著去太極殿,都不用韓子磯開口,未晚便道:「母后說他們明日就回來,皇兄是擔心父皇罰你麼?」

這姑奶奶也真是善解人意,帝王認真地點了點頭:「父皇一直沒為你擇婿,就是想著讓你嫁個你自己最喜歡,又最合適的。現在你與司徒錦已經和離,朕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同父皇交代。」

未晚垂了眸子,低聲道:「夫婿是我自己選的,遇人不淑,也不關皇兄的事情,未晚會同父皇說清楚的。」

「你到底為什麼跟他鬧到了和離的地步?」韓子磯嘆息:「朕記得當初司徒錦是很在意你的。」

未晚捏著裙襬,臉上一片清冷:「皇兄,未晚從來不是任性妄為的人,但凡他心裡還有我,我也不會跟他和離。」

嫁過去,便是抱著白頭到老的念頭。她給他她的所有,不要求他全部回報,但是至少不能讓她感覺只有自己一人在相愛。

與司徒錦在一起半年多,他很溫柔沒錯,可是那溫柔分割成了八份,每人都是一模一樣的。她會琴棋書畫,會舞刀弄劍,他喜歡吃什麼她都去做,在宴會之時也半點不會給他丟臉。

只是司徒錦是沒有心的,她原以為他對她是念念不忘,至少也曾愛過。但是當大晉與吳國有衝突,他第一個選擇冷落的就是她,似乎是想撇清一切關係,就讓她思過。

思過,她錯在哪裡呢?想了一個月,大概就是錯把一時好感當成了愛情,而後泥足深陷,卻忘記了該把他也拖下來才算公平。

未晚覺得,她愛不起司徒錦。

韓子磯嘆息了一聲,幽幽地道:「怎麼那麼複雜呢?」

未晚微微一笑:「皇兄愛千秋麼?」

愛?韓子磯一愣,輕咳一聲別開頭:「問這個做什麼。」

「皇兄上次將千秋送去吳國,她應該也寒過心。」未晚道:「坐月子的女人最敏感了,皇兄要是還不能好好表達自己的情感,當心會留不住她。」

帝王微微抿唇:「她孩子都給朕生了,還能跑去哪裡?」

未晚搖頭:「千秋可比我會跑多了,上次不是還讓皇兄你找了許久麼?」

韓子磯沉默。

「未晚的事情,皇兄就不必操心了。等父皇母后回來再說吧。」未晚笑道:「也許我的餘生在山上度過也不錯,師父早就叫我皈依。」

皈依佛,六根清淨,無慾則不痛。

帝王嘆息,他的皇妹當真是滿腹才學,能文能武,又這般好看,皈依了多可惜。司徒錦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不管怎麼樣吧,他無能為力,只能看父皇回來要怎麼做了。

韓子磯覺得,自己的父皇是很靠譜的,考慮事情周全又老謀深算,應該不會太沖動吧?

應該不會的!

第二天,太后和太上皇掐著黃昏的時辰回到了宮裡,還沒來得及休息,就直奔景象宮。

「千秋。」太后娘娘飛奔到床邊,看著憔悴的兒媳婦,心疼地道:「這不到一年,朗兒怎麼就把你虐待成這樣了?」

千秋順勢往太后懷裡一滾,掩面假哭:「皇上虐待得妾身可慘了,嗚嗚嗚,太后您看我這臉,這身子……」

作者「白鷺成雙」的其他小說

春閨夢裡人》《入青雲》《風月不相關》《當春乃發生》《桃花折江山》《春日宴小說》《草色煙波裡》《桃花映江山(桃花折江山)》《夢裡不知她是客》《長風幾萬里》《春日宴》《不過爾爾》《桃花折江山(桃花映江山)》《池魚思故淵》《盛世皇后》《燕子聲聲裡》《盛世皇后(當春乃發生)》《鴛鴦相報何時了》《鵲踏枝》《不學鴛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