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壽辰宮宴

太后的生辰是連續三天都會在崇光殿設宴,歌舞昇平,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這頭一天的壽宴自然是重頭戲,每年也習慣了由各家小姐獻藝,各國使臣鬥寶。

太后如往常一樣坐在紗簾後頭,太上皇在她身側,皇上皇后與公主靜妃都各就各位,絲竹聲響,下頭的大臣小姐們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看著開場的歌舞。

千秋坐在皇后的左面,司徒秀秀抽空瞥了她一眼,笑著問:「靜妃給太后準備了什麼賀禮?」

千秋搖頭,很直接地道:「我不告訴你。」

司徒秀秀一噎,冷哼了一聲,別開臉去繼續看歌舞,偶爾目光飄忽,往韓子磯那邊看一眼。

韓子磯和韓未晚兩人坐在千秋的對面,兄妹倆正嘀嘀咕咕地商量著什麼事情,上頭的太后與太上皇也在講小話。認真看這開場戲的人倒是沒幾個。

「今日恭賀太后娘娘生辰,臣女等人備了剛練好的舞蹈獻上,願太后娘娘青春常駐,千歲千千歲。」

身著舞衣的謝語靈先上來拜下,宮廷舞姬們已經退了下去,一群小姐們穿著舞衣上來,倒是讓眾人都停止了說話,朝她們看來。

皇后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太后倒是挑眉:「今年各家小姐都獻舞麼?」

「是。」謝語靈咬咬唇,忍不住還是多說了一句:「多謝皇后娘娘給臣女們這樣的機會。」

歷年來的壽宴,各家小姐雖然不能都獻藝,但是有那麼幾個琴棋書畫出挑的,總能在太后這裡博個彩頭。沒想到今年卻著了這皇后的道,全部來跳這一支亂七八糟的舞,其餘的獻藝也都擱置下了。

等她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也已經晚了。

「哦?」太后淡淡地朝司徒秀秀這邊看過來:「皇后的主意?」

司徒秀秀臉色一僵,朝謝語靈看了一眼,隨即起身行禮:「母后,臣妾只是給了一個建議,各家小姐願意採納,想必是對今晚的舞胸有成竹,母后不妨好好看看。」

「是麼?」太后笑了笑:「那便開始吧。」

謝語靈咬唇,朝其餘的人使了眼色,十幾個姑娘便散開成一個半圓,最善舞的夏落月便先出來,在眾人當屏風的前提下跳了一支國風舞。

這明顯不是排練的時候跳的東西,司徒秀秀神色不太好看,一雙眼睛更是像刀子似的刮在那群小姐身上。

她大概是沒想到,大晉的姑娘們會這樣難纏。身上穿的是統一的舞衣,卻挨個出來跳,其餘人都在後面當屏風,明擺著是甩她巴掌,告訴太后她們是被她逼著跳群舞的,現在不得己,挨個獻藝。

舞雖然還有幾分看頭,但是這場景怎麼都有些尷尬,太上皇冷哼了一聲,揮手道:「行了,別跳了,委屈各家小姐,穿的還是去年舞姬穿過的衣裳。」

夏落月眼裡含淚,咬牙更咽:「也是多謝皇后娘娘厚愛。」

群臣譁然,各家誥命夫人也是憤憤不平,沒想到堂堂皇后竟然心胸狹窄至此,把好好的一個壽宴搞得烏煙瘴氣。

司徒秀秀白了白臉色,更加陰鬱地看著夏落月,夏落月縮了縮脖子,躲在人群背後哭得好不悽慘。

千秋都要看不下去了,這皇后腦子裡一定裝的是豆腐花,沒事整人家姑娘幹什麼?本來就沒啥威脅,還去因此得罪滿朝文武,嘿,真是愚蠢。

這智商擱山賊窩子裡,絕對活不下去。

千秋身後的百合連忙俯身在她耳邊嘀咕兩句,千秋挖了挖耳朵,喃喃道:「也行,看著怪可憐的,你去吧。」

於是百合就吩咐宮人,將各家小姐扶下場子,送到景象宮去更衣。

韓子磯朝這邊投來一個讚許的眼神,千秋翻了個白眼,旁邊的皇后更是指甲都要捏斷了。

本以為這靜妃是個草包,沒想到是個高手中的高手,她棋差一招!

太上皇和太后都沒說話了,場子裡一時安靜,不少目光都落在皇后身上,更有竊竊私語。

吳國的使臣大概也是覺得尷尬了,連忙起身道:「既然獻藝沒什麼好看的,那不如現在就來看看賀禮吧。聽聞太后娘娘壽辰上的賀禮,都是少見的寶貝。」

太后淡淡地道:「使臣過獎了,我大晉只有些小玩意兒,哪裡比得上吳國物產豐富,養的人也是機靈。」

司徒秀秀抖了抖,咬著唇低頭。她沒想到那群小姐會在壽宴上臨時反悔,這麻煩惹得有點大,太后怕是心裡已經對她不滿了。

不過沒關係,她還有籌碼。

「既然要獻禮,那臣就拋磚引玉了。」御史大夫裴叔夜站了出來,手捧一方香墨,含笑道:「始真不在洛陽,倒是提前為太后制了此方香墨,小小心意,願太后萬壽無疆。」

千秋聽不懂誰是誰,不過在她擔任皇帝期間,倒是記得這個御史大夫裴叔夜還有他侄子裴稟天。據八卦傳言,這裴大人終身未娶,倒是與戶部的江隨流江大人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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