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在聽見那血是旁邊女子的的時候,就立刻轉了身。後頭站著的順子公公連忙讓人將皇帝抬著去了外頭的軟榻,宮女麻利地將床單被褥一起抱走了,換上新的,再將皇帝給抬了回來。
千秋氣得想罵娘,皇宮裡的人怎麼這樣麻煩?
韓子磯臉色好像比剛才好了一些,吐了口血,也就沒別的事情了,此時還能細聲細氣地提醒太醫:「皇上的手臂是在街上被馬撞著摔了,外頭的大夫處理了一下,本來都不疼了,今早不知怎麼就疼得厲害。」
太醫回過神,連忙撈開千秋的袖子看診。
「骨頭怕是有些傷,還是要固定一下,外頭的大夫就是不靠譜。」太醫吩咐醫女去準備東西,碎碎念道:「皇上許久不曾受傷生病了,這次傷著,要更加小心照顧。」
「嗯,朕知道了。」千秋點頭,隨即道:「太醫給千秋也看看吧,看她身上有什麼毛病沒。」
韓子磯乖巧地行禮:「有勞太醫了。」
「哪裡哪裡。」太醫打量韓子磯兩眼,道:「方才進來就見這位姑娘臉色白中透黑,應該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有些食物中毒。」
說著,讓韓子磯在一邊凳子上坐下,拿了絲帕搭上他的手腕,診斷了一二。
「奇怪,看起來也沒什麼事。」太醫捻著鬍鬚道:「大概是毒自己被消化了,姑娘的內功修得不錯。」
「這樣啊。」韓子磯鬆了口氣,不由地看了千秋一眼,連毒都能消化,也是厲害。
千秋的手被吊了起來,有點滑稽,也就名正言順地不見人了。韓子磯陪他在宮裡坐著,幫她寫了封女官的旨意,然後就和千秋一起用膳休息。
太極殿裡安靜得很,兩人正在慢慢適應對方的身體,完全不知道外頭髮生了什麼。
「來歷不明的女人?」各家各院的閨閣千金們今天都收到了訊息,一向不喜歡女人的帝王,出宮一趟竟然帶了個女人回來。帶回來就算了,還在太極殿與皇帝同吃同住!
這怎麼得了?後位懸空,大家好歹還有個盼頭。若是讓來歷不明的人給坐了,那不是明擺著打了全洛陽小姐們的臉麼?
謝將軍家的女兒,夏品國家的千金都坐不住了,紛紛求見太后娘娘。
太后向來是不見外人的,眾人也只是借太后這個梯子進宮,畢竟宮裡也沒其他女人了。她們想說進去拜見誰,都沒個說的,總不能去拜見太上皇。
休語姑姑拿著一堆的拜帖,無奈地看著太后娘娘道:「您看,這怎麼辦?那頭剛進來,這邊就吵翻天了。」
太后娘娘正在逗畫眉玩兒,心情甚好地道:「她們要來,就讓她們來,莫說皇兒不是吃素的,那千秋,本宮看著也不是多好惹。皇兒昨兒寵幸了她,本宮心裡也算是放下個石頭。其餘的,本宮管不著。」
意思是,兒子開了葷,母親很高興,但是讓他開葷的這個女子能不能經得住考驗,那不關她的事。
想起順子公公回稟的昨兒殿內情況,太后娘娘笑得幸災樂禍的。
韓子磯什麼也不知道,正被一群宮女架著去更衣。
封女官的旨意下去了,他從今天開始就是千秋身邊的五品貼身女官,要穿官服,隨身伺候。
再三跟千秋保證他不會偷看,韓子磯閉著眼睛張開手,任由一群宮女們為所欲為。
「姑姑怎麼還纏著束胸!」一個宮女解開韓子磯的衣裳,驚呼了一聲。
束胸?那是什麼?韓子磯茫然,不過臉上還是不好意思地笑笑。
「奴婢給您解開吧,女兒家,用這個始終不好。」
「好。」
韓子磯感覺身上最後一層東西被解開,整個胸口都瞬間輕鬆了。
也……瞬間有了點感覺,大概是……能感覺到胸前的形狀。
韓子磯臉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了。
「姑姑不用害羞,我們都是女子。」幾個宮女嘻嘻哈哈地幫她換衣服:「女人之間,不必介意的。」
你才是女人,你全家都是女人!韓子磯一邊腹誹一邊趕緊穿上衣裳,然後睜開眼睛。
幾個機靈的小宮女已經將他的頭髮用帽子弄好,一身紫黑色的官服,倒是有幾分瀟灑利落。
韓子磯還算滿意,點點頭就想往外走。
「姑姑別急,還沒有梳妝。」小宮女一把將他拉回來,接著就開始在他臉上抹東西。
千秋正在養傷,太后那邊派人送來了點心表示慰問,她正吧唧吧唧吃得歡。
「皇上,謝小姐和夏小姐來了,說是聽說皇上身體有恙,特地來看看。」順子公公在外稟告。
來看她?又有東西吃麼?千秋眼睛一亮:「讓她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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