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命

暈過去了?真是出息。

「來人啊,叔叔你快來!快扶皇上進去!」

韓子磯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很樂,換個身子看旁人為自己鬧得兵荒馬亂,真是別外有一種喜感。

秦陽是閒在家裡沒事的,聽見了訊息就飛快出去接人了。他與太上皇韓朔是發小,對韓子磯這孩子自然也是喜歡得緊。最近皇帝離宮鬧得雞犬不寧,終於回來了,他定是要好好訓誡一下這位年輕的帝王。

哪裡知道,剛進門,人就暈了?

秦陽擔心地讓府裡的大夫全部過來看,一進房間就看見一個青衣裙的姑娘站在床邊。

床上躺著的是昏迷不醒的帝王。

「你是?」秦陽皺眉看著韓子磯,這女子他從未見過,怎麼會在帝王身邊?

「太保安好,奴婢千秋,是主子在路上買回來的丫鬟。」韓子磯溫柔地行禮。

女子的禮,看得多了,也學得有模有樣。

「買回來的?」秦陽聽著,嚇了一跳:「怎麼會,這傢伙那麼討厭女人,怎麼會買個丫鬟?」

正在床邊一臉擔憂的花腦袋也抬了頭,戒備地看著韓子磯。

「說來話長,主子路上遇見不少事情,與莫邪走散了。奴婢救了主子性命,主子便買下奴婢當護衛了。」韓子磯解釋道。

秦陽打量了他半晌,點頭道:「你先在這裡等著,等他醒了再說吧。」

「是。」

一邊的大夫也收了銀針,拱手朝秦陽道:「沒有什麼大礙,只是一時急火攻心導致的暈眩,躺一會兒就好了。」

「可是為什麼還不醒?」花腦袋像是要哭了。

「嗯……這個,大概是太累了。」大夫也奇怪為啥還不醒。

韓子磯微微一笑,藉著給千秋蓋被子的動作,狠狠掐了他一把。

「嗷!」床上的人醒了。

「皇上!」花腦袋大呼一聲,差點又要撲上去。

「璇兒,別壓著皇上!」秦陽低喝,花腦袋立刻老實地站起來。

千秋一聽這稱呼,當即又想重新暈回去。

「主子,要不要喝茶?」韓子磯笑盈盈地倒了杯茶水過來。

千秋隱隱察覺到了殺氣,硬著頭皮坐起來,接過韓子磯遞的茶喝了一口,眼睛死盯著被子上的花紋,就是沒敢抬頭。

「皇上怎麼不說話?」秦陽坐在床邊,擔憂地道:「您這樣任性地離宮,宮裡的人都擔心死了。好端端地回來了是好事,但是您得好好應付太上皇了。」

大晉有兩皇,新皇初登基,太上皇掌天下,這個千秋是知道的。

所以她現在這個身體,也就是韓子磯,是當今的新皇?千秋顫顫巍巍地抬頭看了旁邊的韓子磯一眼,後者對他溫柔一笑。

千秋想哭,早知道她就不這麼貪心了,要什麼千兩黃金,還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啊。現在可好了,自己變成了皇帝,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皇帝,萬一露餡,別說她了,黑風寨能不能保全都還是個問題。

她想回家嗚嗚嗚……

心中哀慟,表情自然也很是悲傷。秦陽瞧著,以為他是害怕,遂安慰道:「皇上回宮先去太后宮裡就是,這樣一來,太上皇也不會拿你怎麼樣。」

「多謝太保……」千秋張張嘴,說了這麼一句,隨即伸手拉著韓子磯的手,抖啊抖地道:「我要和她單獨說會兒話,太保可否迴避一下?」

秦陽微微一愣,旁邊的花腦袋更是大驚:「皇上,你同這個丫鬟有什麼好說的?」

千秋心中又驚又怕,聞言不由地怒道:「關你何事?」

花腦袋被嚇了一跳,眼淚汪汪地看著她:「還是對我這麼兇,人家,人家只不過是關心您……」

說到後頭,更咽不成聲地跑出去了。

秦陽乾笑一聲,抱拳道:「既然如此,臣先告退。」

門很快被合上,外頭的家丁也都遣走了。

千秋脫力地掛在韓子磯身上,帶著哭腔道:「我現在不要你那一千兩黃金,還來得及麼?」

韓子磯輕飄飄地看她一眼,指指自己的臉,再指指她的臉:「你覺得呢?」

她覺得她要死了。

看著自己的臉做出這樣可憐兮兮的表情,韓子磯一把掐上千秋的脖子,怒道:「說了把愚蠢的表情都給我收回去,想活命就給我聽好了,等會一定會有人來帶你進宮,我先告訴你基本的稱呼和禮儀,要是學不會,咱倆都得一起死。」

千秋委屈地道:「我還沒嫁人……」

「廢話,我也沒娶妻!」韓子磯一把將人從床上扶起來,翻了個白眼道:「聽清楚規矩,我只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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