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暗衛沒有想到這小乞丐功夫竟然不錯,一個失手,倒是有些丟人了。
千秋自幼在山上學功夫,雖然不知學到了她爹的幾分,但是躲這七八個人的夾擊,竟然是遊刃有餘,跟條小泥鰍一樣滑來滑去,好半天都沒讓人抓住。
「都是幹什麼吃的。」韓子磯抬眼看了看滿屋子亂躥的人,皺眉:「連個乞丐都抓不住?」
暗衛們委屈啊,這房間本就不大,他們四個人堵著門窗,三個人去抓,要顧及不能撞到主子,也不能砸壞這裡的東西,很艱難的好不好。
千秋上躥下跳,能跑動的範圍太小,情急之下轉身就朝韓子磯撲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裳,將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頸間。
暗衛們都不動了,韓子磯抬眼,眼神涼涼地看著面前的人。
「我……我又沒有惡意,你幹嘛要送我見官!」
離得近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格外吸引人,千秋有生以來第一次結巴了,髒兮兮的手還抓著人家的衣襟,握著匕首的手都有些抖。
一直沒注意,這傢伙雖然娘娘腔,但是長得真是……好看。
千秋捏著衣襟的手改為摸向人家的胸,匕首卻是沒敢松。身後的一眾人呼吸都有點沉,千秋覺得她現在要是敢放開匕首,一定會馬上身首異處。
「你做了該見官的事情,為什麼我不該送你見官?」韓子磯倒是沒多緊張,他更在意的還是自己等會又得洗個澡。
「什麼叫該見官?大戶人家打掉人半條命都不會見官,我偷他一個玉佩就該見官了?這世上的王法,當真只對窮人管用?」千秋皺眉,神色正了不少:「道貌岸然,你這樣守衛森嚴的人,身上若是沒有罪惡,我才不信。自己一身罪惡,又憑什麼指責我?」
臉髒兮兮的,眼睛裡卻是乾淨如萬里晴空。千秋一臉嚴肅,手下卻還是沒停地摸了兩把,嗯,這人看起來文文弱弱,身上的肉倒是結實,還有胸肌。
韓子磯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抓住千秋握著匕首的手,輕聲道:「王法向來沒有絕對的公平,怪只怪弱肉強食。」
千秋撇撇嘴,手下摸得舒服了,抬眼看看這張世間難得的臉,匕首往外鬆了一點兒:「藉口,不過你又不是皇帝,怪不得你。今天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玉佩還我,咱們就各走各的吧?」
「各走各?」韓子磯輕笑了一聲,眼裡深不見底。
拿匕首抵著他脖子的人,還覺得能夠輕輕鬆鬆地離開?是他面相太過溫和,給的她這樣的錯覺麼?
他不是小器之人,這人看起來眼神也不是萬惡之徒,等會廢了半條手臂即可。
「同意麼?」千秋被他笑得背後發涼,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韓子磯挑眉,輕輕點頭:「好。」
各走各,你走路上出什麼事,他也不算食言。
千秋鬆了口氣,看看身後的一群人。韓子磯揮手,那七八個暗衛就磨磨蹭蹭地隱了身形去。等四周殺氣散了,千秋才終於收回了匕首。
「多謝多謝。」伸手摸了桌上的玉佩,千秋朝韓子磯露齒一笑,退後兩步道:「其實你長得這麼好看,要不是周圍人這麼多,我一定搶你回去當個壓寨相公。」
壓寨相公?韓子磯愣了愣,臉色隨即有些難看。千秋說完就跑,開啟房門身姿矯健地往外衝,走到門口還忍不住回頭嬉皮笑臉地調戲屋子裡那位一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往後遇見,若有機會,我一定會搶……」
話沒說完,鋒利的長矛就指到了千秋的喉嚨上。
戛然而止的話,韓子磯在屋內聽著,本是在想要怎麼殺了這小乞丐,過了一會兒卻覺察到了不對,連忙起身走出來。
小乞丐身體僵硬地背對著他站在門口,韓子磯皺眉,走近兩步,就看見了門外的場景。
「奉刺史大人之命,逮捕流竄賊子,屋內之人,統統帶入地牢!」
門外整整齊齊列著三十官兵,長長的矛頭制著千秋,四周的院牆之上不知何時也爬上許多官兵站著,分明就是包圍之勢。
「主子。」莫邪似乎是從外頭回來,還沒進得門,就被一眾官兵押住了。
「這是何意?」韓子磯莫名地看著為首的官兵:「流竄賊子與我何干?」
「統統帶走!」
官爺低垂著眼,只下了一聲命令,千秋便被押去和莫邪一處,剩下的人直接進門拿住韓子磯。
「荒唐!」韓子磯沉了臉,看著周圍的人,心思幾轉。
什麼樣的流賊要用這麼大的陣仗?竟像是知道他這裡人多,專門來對付他的一樣。可為什麼官府會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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