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時候就是那樣的奇妙。
眼前這個人與其他人似乎也沒有什麼兩樣,可看到他的一瞬間,就彷彿有春風拂過,吹皺了一池波瀾。
柏焰歸不由泛起了一點笑意。
薄楠眉目微動,伸手按在了他的肩上:「你怎麼穿這個來上班?」
柏焰歸穿的是一身……加絨家居服,就是家裡的那一套黑白的,乍一看還有點像是有點設計感的風衣,等到湊近了就能看見上面絨絨的細毛。
柏焰歸忍不住放下筆,伸手握住了薄楠的手,薄楠毫不客氣的跨坐到了他的腿上,頗有一副禍國妖妃的做派。柏焰歸摟住薄楠的腰埋在他懷裡深深的吸了口氣,悶著聲說:「反正我是老總,看著像那麼一回事就行了,今天又不開會嘍。」
薄楠聞言輕笑,低頭在他頭頂親了親:「……你說得很有道理。」
柏焰歸哼哼了兩聲,又用力把自己往他懷裡埋了埋:「今天劃了點水……」
「……嗯?」
薄楠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就被柏焰歸塞了支鋼筆,柏焰歸冷酷無情的把他推了開來,並且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拎著薄楠人肉回來的外賣躥到了沙發旁:「薄楠你幫我看會兒,我先吃點,餓死我了……」
薄楠好笑地道:「那也不差這點時間。」
柏焰歸認真的道:「不,我差,你現在幫我弄完,回家還能有點時間,要是我吃完了再看,又得花半小時。」
「……」薄楠微微一頓,抬眼笑道:「這麼急?」
「廢話。」柏焰歸臉不紅氣不喘,他熟門熟路地把泡麵杯插上了電源,轉而琢磨了一下薄楠的外賣,一開啟就滿臉懵逼:「你帶的啥讓我吃?」
那一口袋裡頭不是鐵疙瘩就是什麼石頭,這玩意兒能吃?!
薄楠抬頭看向他,才想起來白天釣魚釣到的垃圾沒扔——本來想扔的,結果呂想急著帶他去吃飯,就放車上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被他一路提回來了。
怪不得這麼重。
「在另一個塑膠袋。」薄楠示意道。
柏焰歸以為是薄楠帶回來的有用的玩意兒,直接扔下它們去找另一個袋子了。那是一袋子連肉帶湯的滷肉,為難薄楠一路帶回來袋子還沒破,下面還有一盒生的麵條,這天氣麵條凍得有點硬,他也不折騰什麼,直接滷肉裡面放了點湯出來,把肉和麵放下去就等開了。
「這東西還挺好用的,回頭我也買一個。」
可憐薄楠才下高鐵又得看檔案,無可奈何的勸道:「慢點,小心燙。」
鹹香濃郁的肉湯的味道迅速在屋子裡瀰漫開來,薄楠忍不住加了一句:「多弄點,我也有點餓。」
柏焰歸比了個‘ok’的手勢,又聽薄楠說:「這個關於希和工程的投標,申請3.12個億作為標底……」
「打回去,什麼垃圾讓他們重做。」柏焰歸眼巴巴地盯著小鍋子,頭也不抬地道。「這麼大的工程就設三個億?沒帶腦子來上班可以辭職。」
薄楠毫不猶豫地在檔案上寫出了反饋,繼續往下翻,一個念一個答覆倒也算快,沒一會兒柏焰歸就端著泡麵杯過來了,薄楠往旁邊讓了讓,他便擠了進來,兩人湊在一張不算大的沙發椅上開始吃一碗麵。
看著還有點小狼狽。
「你這次回來的好慢啊,遇到什麼難事了?」柏焰歸邊吃邊問。
「也不算。」薄楠把肉塞進了柏焰歸口中,擱了筷子示意他先吃,他喝了兩口湯感覺又沒那麼餓了,順道把洞庭湖那邊的事情說了說:「……你覺得裴家和我家是不是有共通點?」
「那不是廢話。」柏焰歸吞下一口燉得入口即化的滷肉:「不過你們這些幹風水的怎麼壞人這麼多,還老是讓你遇上。」
「不過也正常,人一旦有了超乎尋常的能力,又發現犯罪成本極低隱蔽性極大,穩得住的人不多。」
薄楠聞言點了點頭:「包括我。」
柏焰歸瞅了一眼他:「你不一樣,你現在從良上岸了,和他們不是一路人。」
薄楠不由失笑,他將檔案向外推了推,免得麵湯沾了白紙,被人看出來總裁加班摸魚。
他的電話響了起來,薄楠點了個擴音鍵,柏洗雲的聲音便從裡面傳了出來:「薄楠,出事了……你旁邊有人?」
柏焰歸吃麵的動作一頓,用眼神示意薄楠,薄楠卻道:「沒事,是焰歸。」
「小叔叔,是我。」柏焰歸出了個聲證明是他。
柏洗雲這才快速地道:「裴家那邊今天遭遇車禍,死裡逃生,去他們家的殺手被我們抓了,不過查不出什麼來,對方自殺了。」
「然後?」薄楠對這個結果並不覺得意外,有青龍局在,想出事很難——但有人動手,這就在他的意料之外了,不怕死的還真多:「硬來的?」
有這麼個局在,只要裴家命數還在,就不會出事。
「嗯。」柏洗雲接著說:「你要注意,很有可能你會被盯上,你現在在焰歸旁邊不要離開,等我的人來,焰歸不用你擔心你,不過薄伯父和薄宜真……」
「我爸那邊你不用管。」薄楠道:「我在家裡佈置了局,不會出事。」
薄楠辦事除了動靜大一點、後果嚴重一點外還是很可靠的,不過縱使柏洗雲也沒覺得如何——持刀入室被人反殺那真是死的活該,上法庭都不佔理。「那就好。」
「還有一件事,你立刻去鄱陽湖,我們已經將鄱陽湖附近封鎖了。」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