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了。」
「薄先生,先裡面請!」裴賀比了個‘請’的手勢,卻見薄楠動也未動,反而抬頭看向了別墅上方的天空,一副欣賞風景的模樣。
「薄先生?」裴賀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薄楠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不用進去了。」
「……啊?」裴賀不解。
薄楠倒也沒想到竟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方才沒走近還看不出來,如今他人就站在院子裡,有什麼自然能看得清楚——這家祖墳上不好啊。
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好,否則也到不了子孫接連夭折的地步。
「裴老先生祖籍何處?」
範老先生一聽就知道有戲了,連忙道:「他就是本地人士,家中還能上考三代。」
言下之意,要找祖墳的話還能找到裴老先生的太爺爺的墳墓。
「好。」薄楠頷首:「那直接就去看看吧。」
範老先生小心地道:「祖墳我之前去看過,也是好風好水……」
祖墳這麼簡單的聯想,他自然去看過,雖說他還不到那種驚才絕豔的地步,卻也不算是特別外行,大致的風水他也能看。
薄楠搖頭道:「有些東西不在明處,先去看看就知道了。」
裴老先生聽得一頭霧水,仍還是說:「我家祖墳在旁邊縣城外的鯉河公墓裡,過去得三個小時,薄先生你看我們要不要吃了飯再過去?」
「不用了,越早解決越好。」薄楠否決道。
這家人的氣場除卻裴老先生外其他都不太好,尤其是那個孩子,要不是他手上戴著長命鎖保住了平安,恐怕現在已經沒了——中間那個也不太好,雖無短命之相,卻有殘疾之憂。
想到之前範老先生說的之前死了兩個,這是第三個,恐怕小裴先生的子女也得死上兩個,第三個才能活。
但他家氣場的模樣,恐怕是等不來第三個了。
這兩個一去,恐怕裴老先生也活不久,一個不好便是家破人亡,滿門皆喪的結果。
算了,還是去看一眼吧。
來都來了,大不了回頭多要點錢,只當是為了回家過個肥年吧。
有範老先生在旁,裴老自然沒有什麼意見,一行人烏央烏央的上了車,裴小先生還抱著他家那個孩子,連帶著保姆都帶上了,一行人滿滿當當地坐在一輛寬敞的加長車中——還是問隔壁鄰居借來的,他家人口簡單,真用不上這樣的車,也從來沒準備過。
裴老先生眼見著無事,就接過了孫子摟在懷裡逗著他玩,邊給薄楠說一下家裡之前的情況:「原本我太爺爺到我爸都是埋在家裡老房子後面的,後來我發達了,就乾脆一起挪到公墓去了,還特意買了個朝南的好位置,薄先生,您是說我祖墳出問題了?」
薄楠也不把話說是:「我知道了,到時候看就知道了。」
裴老先生還欲再問,卻被旁邊範老先生拽了一把,給了他一個眼色示意他閉嘴。請人上門又不是很人聊家常,沒事屁話少說,尤其是請來的先生一看就是不大樂意交際的。
就薄楠這樣門都沒進就要去祖墳的,怎麼看都是有本事的,最好還是別得罪了。
等到天空中的太陽昇到了最頂端,薄楠透過車窗便看見了不遠處青山上一片蕭索的白,那便是公墓所在了。
範老先生指了指最頂端幾個幾乎隱沒在綠樹中的白點:「那就是老裴家的祖墳。」
薄楠順著看去,那邊可以說是整座山最好的位置之一了,光看外在,背靠青山,底下有水環繞,面朝南方,確實是好。
但到底好不好,要到實地上去看才知道。
眼見著都快到下午一點了,兩個老人受不得餓,便先在山下面館各自吃了一碗麵,隨即開始了爬山的漫漫之旅。
小裴先生抱著孩子在懷裡顛了顛,看著一路直上的階梯,心想著早知道如此就不帶兒子來了。
倒不是怕兒子被驚著魂,而是他覺得這一路他可能會因為兒子的存在而廢了兩條手臂。
「崽啊,你怎麼吃得這麼胖,爸爸都要抱不動你了。」
薄楠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抱緊了,別撒手。」
「好的好的。」
方行至半路,小孩子突然猛地掙扎尖叫了一聲,小裴先生立刻抱緊了他,才沒叫他翻出去,「啊——!啊啊啊——!」
「怎麼回事!阿黎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