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玉米地瓜

對於中華民族的吃貨本質,王雱早就見怪不怪。兩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進一步完善新糧食的口感和味道。王安石回來時看到沈括過來了,免不了詢問幾句他如今的課業。

沈括最近沉迷創作《黃金國》,學習卻也沒落下,應對起來很輕鬆。

王安石考校完了,才順勢問起他倆在嘰嘰咕咕什麼。沈括對王安石崇敬得很,二話不說把《黃金國》的設定竹筒倒豆子一樣往外倒。王安石取過沈括剛畫出來的玉米和地瓜,心裡也有個念頭:這兩種糧食會不會真的存在?

沒辦法,沈括的畫工越來越好了,把玉米和地瓜畫得十分真實,給王安石一種對著圖去找可能真能找到的錯覺。

王安石把沈括手頭上的畫稿都看完了,看了眼自己的兒子,才抽出幾張稿子對沈括說:「有些地方得改改,要不然會給人留話柄。」王安石精通律法,對於什麼事情犯法、什麼事情犯禁熟記於心,輕輕鬆鬆地給沈括指出了觸及禁忌內容的地方。

沈括得到王安石的指點,高興不已,抱著畫稿走了。

王安石睨向王雱:「你小子又想幹什麼?」

《三顧茅廬》一齣,曾鞏來信誇他在鄞縣搞文教搞得好,連胡先生都在講學時誇過他;《蹴鞠少年》一齣,「體育課」的概念風行各地,司馬光在信中說國子監也開始開設「體育課」。

蹴鞠這事兒並不新鮮,開封城每逢節日也會有街頭「蹴鞠表演」,但終究只是一種玩樂。現在冠以強身健體的名義學生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玩了,司馬光也不贊同死讀書,對於學生適當上上「體育課」也是贊同的,至少能增進同窗友誼。

這《黃金國》,分明是在鼓吹遠航探索。不管是「黃金國」裡的黃金、珠寶、香料,還是故事末尾惠及天下百姓的新糧食,都足以鼓動不少人對那子虛烏有、遙不可及的「黃金國」動心。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世道不要命的人常有,不要錢的人可不常有,只要誘惑足夠,冒險遠航的人肯定會有。別說那些被利益蒙了眼的商賈了,便是官家與朝中百官,看到玉米和地瓜怕也會心動!

換了別家小孩王安石不會想太多,擱到自家兒子身上王安石免不了會多想。畢竟他這兒子一天不搞事就渾身不舒坦,絕對不是閒著沒事花時間陪沈括虛構這麼一個「黃金國」。

王雱眨巴著眼,一臉無辜地看著王安石:「爹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沈哥的想法太棒了,看得我都想出海看看了!」

王安石說:「你敢去出海,我打斷你的腿。」

王安石不是迂腐之人,若是海運對朝廷、對百姓有巨利,他是贊成出海遠航的。可這事兒要擱在自己兒子身上,他絕對不會贊同。

誰知道這海船出去了什麼時候能回來?指不定還會沉在半路,再也回不來。自古以來開疆闢土就沒有不死人的,若是朝廷要他去,他願意去;可他兒子要是想去,他還是先打斷兒子的腿再說。

想到這裡,王安石抬手敲王雱腦門:「別一天到晚瞎琢磨,好好看書去。」

王雱對王安石這種家暴行為十分不滿,蹬蹬蹬地跑去找吳氏告狀!

吳氏現在從雜活裡抽了身,便有更多時間做針線活了,她給王安石和王雱都做了春衣和鞋子,又給肚子裡的孩子做小衣服。

聽王雱噼裡啪啦地把他爹的「惡行」說出來,吳氏心疼地摸了摸王雱紅紅的額頭,免不了要說王安石兩句:「說話就說話,你打雱兒腦門做什麼?」

王安石辯解:「我就順手敲了一下。」

吳氏說:「好啊,你不僅打了,還打順手了?雱兒哪做錯了,你倒是給我說道說道!」

王安石瞪向王雱。

王雱麻溜地躲到吳氏身後,喜滋滋地朝王安石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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