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所看到的那般,我同若姑娘,依舊清白。」龍玄凌說這話時,已經沒有了底氣,因為剛剛若不是無塵及時趕到,他和若姑娘應該親吻上了。
「師兄,此事,我不會告知師父,不過,你自己必須反醒!」無塵陰沉著一張臉,轉身離去。
剩下龍玄凌一人,待在這木屋裡,他呆立了許久之後,凝眉又繼續打坐誦經。
只可惜,心亂了,誦讀的經文,也字不成句。
我望著他,眉頭緊鎖,想著這一世,他是否是愛而不得,那若姑娘離開,他伴著青燈古佛度過一生?
如此想著,我站起身,從屋簷之上飛簷而過,直接就去寺廟外頭的街上,買了兩罈子的酒,坐在橋頭的墩子上,獨自喝著。
「鳳主,好雅興!」
我這才剛剛開壇,喝了一口酒,就聽到了那讓我毛骨悚然的聲音。
自己聽自己的聲音,真的很詭異。
我不回頭,甚至不想搭理她,只是自顧自的喝酒。
她卻自來熟一般,直接就坐到了我的身側,還毫不客氣的拿了一罈子酒,然後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誰讓你動這酒的?」我說罷,直接一個反手,準備將她的酒奪過來。
她直接從橋墩上躍下,然後便抱著酒,衝著我天真無邪的笑了笑:「鳳主,別這麼小氣嘛,這酒和龍君,都送給我可好?不對,準確的說,龍君只是借給我,等他經歷了情劫,還會回到你的身邊。」
「你是地府派來的吧?」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她知道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她衝我微微一笑,但卻是搖了搖頭:「我跟龍君是被命運安排在一起的,今世,我便是他最愛的女人。」
說罷,她仰起頭喝了一大口酒。
「你打算要如何對他?」我看向眼前這個迷一樣的若姑娘問道。
「讓他還俗,當他的女人?」若姑娘看著我,話語之中有挑釁的意味。
我則是依舊平靜的看著她:「然後呢?」
「然後?」她凝眉,撇了撇嘴:「然後,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龍君也能經歷一世情劫,鳳主,我們這叫互惠互利,所以,你可千萬不要破壞我同龍君的感情。」
「我不會插手。」我望著她,她說的沒有錯,龍玄凌是來經歷情劫的,既然我於心不忍,那麼就只能假手於人,這一點,我很清楚,就算沒有這若姑娘,還會有別人。
聽到我這麼說,她立即抱著酒罈,面帶喜色的朝著我這走了過來。
「鳳主,那就多謝你了!」她說完,揚起嘴角笑了笑:「這酒我就敬你了!」
她將壇中的酒,直接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一抹嘴,就準備離開。
我從橋墩上躍下,直接對她動了手,她一個側身躲過了一掌,而我這只不過是虛晃一招,單手順勢一撫,原本是想要按在她的丹田處的,想知道,她腹中有沒有妖丹,究竟是不是妖,結果她又是俯身一躲,我的手從她的胸膛口拂過,我赫然發現,她居然沒有心跳。
「你?」我蹙眉盯著她:「你是活屍?」
「鳳主,您這麼試探,實在卑鄙,就算我是妖,又如何?」她凝眉,眼中帶著怒火,也不再給我說話的機會,一個旋身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我看著她消失的路口,眉頭緊鎖,剛剛對她出手,純屬好奇,這些年我在妖都上什麼妖物沒有見過,可唯獨看不出她的路數來。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我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默默的將自己的一罈子酒喝完,便回寺廟守著龍玄凌。
第一百四十九章帶我走
龍玄凌這一世清苦的很,當了和尚每日晨鐘暮鼓,誦經打坐。
因為犯錯,還被罰不得進食,我守了他七日,他便是整整七日沒有進過食,每日也就喝水度日。
這種懲罰直到第八日才結束,他的師父給他喝了點米粥,就讓龍玄凌去負責清掃寺廟,劈柴生火,總之寺廟裡的粗活累活,他都得做。
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龍玄凌,幾乎被踩到了泥裡。
「師兄,那若姑娘又來了。」傍晚,無塵急匆匆的跑到了廚房外頭,龍玄凌正劈著柴火,結果聽到無塵提起若姑娘,手中的動作,立即就頓住了。
那個若姑娘,欲擒故縱,已經許久沒有來寺廟找龍玄凌了。
如今,突然又找上了門來,龍玄凌表面上一臉平靜,我想他的心中必定是起了波瀾。
手中握著斧頭,良久龍玄凌卻開口對無塵說道:「你讓她回去吧,師父說的對,身為佛門中人,必須四大皆空,無慾無求。」
「師兄,你終於想通了,我還以為你?」無塵很是高興。
龍玄凌垂目,眼中卻難掩痛苦。
無塵小和尚倒是沒有絲毫察覺,歡蹦亂跳的就朝著寺廟大門跑去。
我坐在屋簷頂上,就只是看著龍玄凌,看他轉身若無其事的繼續劈柴,可過了一會兒,便又突然將斧頭放下,然後朝著無塵的方向跑去。
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悄悄的跟著他,看到他側身立在寺廟的大門後,朝外望著,而若姑娘就站在寺廟的階梯前。
無塵正同若姑娘說著話,若姑娘的表情冷冷的,視線時不時的就朝著寺廟裡撇一眼。
龍玄凌側身,避開她的目光,一臉凝重的靠在牆壁上。
「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告訴無殤師父,今後,我再也不來了,我的父親,給我定了一門親事,下個月便要出嫁。」若姑娘說這話時,刻意的提高了聲調,就連立在屋簷上的我都能聽的清清楚楚,更何況是離她極近的龍玄凌。
龍玄凌一臉愕然,轉身想要出去,但他的師父,已經從一間佛堂走了出來,看到了「鬼祟」的龍玄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