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只是前幾日,見楚楚氣色一直不好,故而擔心她。」我說的風輕雲淡,只是不希望小舅舅再因為洛蘊禾而動氣。
而且,若是他知道蘊禾的所作所為,必定會去李府同她拼命。
洛蘊禾如今必死無疑,我不想搭上小舅舅。
「嗯,方才我才回屋給她蓋過被,沒事兒的。」小舅舅點著頭,沒有懷疑我說的話。
我也點了點頭,心中懸著的石塊也慢慢放下。
寧思音又回廚房給我們弄午飯,不過,並非我們不想惹事兒,別人就會安分守己。
本以為那邪陣破了,洛蘊禾橫豎都是一死,我也不願髒了自己的手,可人家卻自己尋上了門來。
她是在傍晚日頭漸落時來的,身上裹的嚴嚴實實,就連頭上也裹著絲巾,總之就只是露出兩顆眼球來。
而扶著她一道來的,便是李若仙。
她的轎伕十分粗暴的踹開了院門,小舅舅他們一看到李若仙當即面色大變。
「你們這些閒雜人等,先退下,今日我娘來,並非要動武,只想找洛安之談話。」李若仙替洛蘊禾開了口。
「你們這髒東西,還敢進這宅門?」穿山甲怒了,捲起袖子就要輪拳頭。
蘊禾身後的四個強壯轎伕,立刻上前,擋在了蘊禾母女前面。
「你們都回屋吧,我同她們談。」我對小舅舅他們說了一聲,並且,饒有興致的看向洛蘊禾。
第一百二十二章報應不爽
此刻,洛蘊禾一來是興師問罪,二來應該是要我救她。
不過,她應該不知道,如今的我,對於她別說是情分了,就連看一眼也會覺得「噁心」。
小舅舅他們凝眉,盯著蘊禾母女看了良久,最終咬牙,壓下怒火,各自回屋。
而我則是很淡然的自顧自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她們母女二人,徑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不由蹙眉,因為這洛蘊禾身上的香味兒,實在是太刺鼻,太濃烈了。
洛蘊禾屏退了那些轎伕,讓他們去門外等著她。
「洛安之,你幫我一次,我同你之間的恩恩怨怨便一筆勾銷。」洛蘊禾這是來服軟了,不過語氣卻並不是求人的語氣。
我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端起杯盞抿了一口茶水。
「喂,我娘在跟你說話,你啞巴了嗎?」李若仙抬手指著我,瞪著眼眸,宛如一個潑婦。
「仙兒,你先住嘴。」洛蘊禾自己也是強壓著火氣。
「娘啊,這個女人也太囂張了,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裡!」李若仙年紀還小,沉不住氣。
「仙兒,你也出去,到門外候著。」洛蘊禾只能將李若仙也給打發走。
李若仙不滿的蹙著眉頭,可也不敢忤逆她母親的意思,便瞪了我一眼,轉身出去了。
我看了她一眼,心中想著,她原本應該是楚楚和小舅舅的孩子,真是可惜了。
「長姐!」洛蘊禾一開口,我就有種要將嘴裡的茶水,噴到她臉上的衝動。
這有事兒相求,我就成了長姐了?她是得了失憶症了嗎?自己做過什麼都不記得了?
「沒法子。」我都不等她把話說完,直截了當的說:「邪陣破了,你和扈雲蘿,都會受到反噬,我沒法子救你,當然了,就算有法子,我也不會救你,當年沒有弄死你,是我最大的錯!」
「長姐,我不需要你救,你把扈雲蘿交出來,你不是也恨她嗎?你把她交給我,我一定會好好收拾她,替長姐你出一口惡氣。」洛蘊禾望著我,那佈滿了血絲的眸子裡,居然還真的露出了一絲絲的情感。
而我,卻嗤之以鼻。
「長姐,當初是她千里迢迢主動來尋我的,說是要報復長姐你,我將計就計,讓她用自己的血設邪陣,然後我再控制她,這一切都是為了替長姐你報仇。」洛蘊禾說著,還伸出她的手,想要拉住我胳膊。
我迅速避開,目光冷冷的盯著她。
「你偷走,楚楚的運,還說是幫我?洛蘊禾,你真當我是傻子?」我說著將杯盞朝著桌上一放:「你但凡還有一絲一毫的人性,現在就離開這,找個地兒,安靜的等待因果。」
「我好話說盡,你非要撕破臉面是嗎?」洛蘊禾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好幾度。
我看著她,沉聲說道:「你還有臉面嗎?洛蘊禾,你這種人,死了之後,等著你的必定是十八層煉獄。」
「就算是死,我也要讓你們這些人一起陪葬,我會派人,砸了你們的藥鋪,並且,讓他們好好修理這院子裡的所有人,洛安之,你也不想這樣吧?」洛蘊禾看著我,說起話來,很有氣勢。
我看著她,微微一笑,便俯身到了她的耳畔,一隻手則是在她的下巴處輕輕的拍了拍,洛蘊禾頓時瞪大了眸子,一張嘴,便「哇」的一聲,吐出了半條舌頭。
舌頭裹在她,蒙在臉上的絲巾裡,血淋淋的,看著十分噁心。
「別太低估別人,也別太高估自己,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我看著她厲聲說道。
「呃呃額,呃呃額!」洛蘊禾大叫著,一把扯下她臉上的絲巾。
我一看她的臉,頓時想要作嘔,她的臉上在掉皮,那些皮膚四分五裂,整張臉看著就像是一張可怖的面具。
門外的李若仙聽到聲響,立馬就衝了進來,看到桌上的舌頭,被嚇的花容失色,我直接一個健步走到她的面前,抬手撫過她的眼,說道:「你娘瘋了,自己割了舌,你快帶她去尋醫問藥吧。」
李若仙眸子一沉,嘴裡喃喃自語的說著:「我娘瘋了,自己割了舌頭,我娘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