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胃口，擺了擺手，想讓青岑她們去。

「姐姐，戒律裡規定，除非是患病，由「天醫館」斷了症，才能免去齋堂，否則一日三餐，缺一不可。」青岑張口，就背出了戒律。

我仔細想了想，好似確實有這樣的戒律。

跟著青岑到了這走廊盡頭的洗漱室裡，洗漱了一番，便出了「客樓」。

客樓外頭小童已經在清點妖了，見我們來了就示意我們出發到戒律閣的門口，在那有兩個蒙著面紗的女人，在等候我們。

她們一言不發，只是帶著我們朝著齋堂的方向走。

等到了齋堂，我們還要在齋堂門口候著，等到一群穿著灰色衣裳的「人」從裡頭用完了膳，我們才能進去，因為如今我們在妖都，就算是最次等的。

所以，必須等到最後，才能進入齋堂用膳。

不過，等輪到我們時，膳食上了桌，依舊是十幾道綠葉青菜，清湯寡水妖們根本吃不下。

我給青岑夾了好些菜，讓她多吃些，青岑以前在村子裡過的清貧，壓根就沒有挑食的毛病，哪怕全是素菜也吃的津津有味。

其餘的妖則是依舊不動筷子，不過哪怕你不吃，戒條裡頭也寫明瞭，依舊要在齋堂裡呆兩盞茶的功夫。

青岑吃飽了，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再由那些蒙面婢奴送我們回戒律閣。

回去的路上，豹山居然又想到了逃跑，它同幾隻小妖走到了長道的拐彎處，就打算現出真身，逃跑。

可結果一運氣，便直接嘔出了一大口的鮮血。

最前頭的婢奴只是回頭撇了一眼，就冷冷的說道：「你們吃過封靈丹了吧？封靈丹，會封住你們的靈力，強行催動，便會吐血而亡。」

第六章好去處

婢奴此話一齣，大家才醒悟過來，昨夜那小童給的丹藥，原來是封靈丹，難怪那小童沒有給我服用，因為我不是妖物，無靈力可封。

「該死，你們居然如此卑鄙？」豹山惱怒，衝上前去就要對那婢奴發難。

「豹山，別衝動！」我們大家喊著，也有妖想上去阻止，可不等我們有所行動，豹山就被數團黏糊糊的白色絲線給裹住了。

我朝著那幾個婢奴看去，發現這些黏糊糊的白色絲線，都是從她們的手心之中射出來的。

「蜘蛛精？」胖和尚退到了我的身旁，低低的說了一句：「主子，這裡的婢奴都如此兇猛，如今我們被封了靈力，可如何是好？」

胖和尚平日裡總是一副不著調的模樣，如今也慌張了起來。

我沉默不語，良久看著兩個婢奴拖走了豹山，說是要送到地役閣去受罰，這才對胖和尚說了一句：「既來之則安之，別慌，就按照它們的規矩來。」

回到戒律閣，我們又被送到了戒律堂，沒有白無雙的看管，我們大家坐在堂中看卷軸，熟記的，就到白無雙跟前，讓他好好詢問一番，通過之後，就會由婢奴將它們一一帶走。

不過三日，我身旁的妖已然走的差不多了。

胖和尚他們不願離開我，所以拖拖拉拉故意裝作沒記全的樣子，就為了守在我的身旁。

而這一點，很快就被白無雙給識破了。

白無雙說，天醫館前幾日剛剛下放了幾隻妖去地役閣，如今那正卻妖，千歲和胖和尚都是藥精，去那最為合適。

一旁的小童也連連點頭：「你們若是通過考核，入了天醫館，就能留在這上三華，否則依照你們野妖的出生，分三六九等，便只能到三舍去，或者當妖奴婢奴。」

「不成，我們走了，主子怎麼辦？」胖和尚拼命搖晃著腦袋，臉頰的肥肉晃動著。

「主子？到了妖都，你們的主子便是鳳帝，機會僅有一次，你們自己想想吧。」白無雙撂下一句話，便走了。

戒律堂裡，我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說胖和尚還有千歲。

胖和尚倒是好勸說，我告訴他留在上三華，那伙食肯定要比三舍強，小童也連連點頭。

說是，所有的美食都集中在上三華，天醫館每月都有肉宴，好吃的燻肉，和羹湯，都不是齋堂能做出來的，而是天醫館小廚房特有的吃食。

此話一齣，胖和尚已經流出了哈喇子。

要知道，這些日子，用胖和尚的話來說他的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從前的他酷愛大葷，一頓沒有肉，便食慾不振，這都好幾日了，精神都萎靡不振了。

聽到有肉吃，他就動搖了。

可千歲與胖和尚不同，她不僅僅記掛我，還放不下染澈。

染澈沒有什麼修為，他只是「蠱」煉化出來的，在這裡應該算是極為低等的妖，按照出生他最好的歸宿，就是去這四重玄舍，這麼一來，千歲就要同染澈分開了。

染澈拉著千歲到一旁勸說了良久，也不知道用什麼法子，居然說動了千歲，我見千歲同染澈拉鉤，勉強的同意了去天醫館試一試。

傍晚，千歲和胖和尚就被送走了，而偌大的戒律堂裡，就只剩下了我和青岑，因為在千歲走後，染澈也去尋了白無雙，緊接著就被婢奴們帶走了。

臨走前，染澈還安撫我，讓我彆著急。

可當我問到他的去處時，他卻只說是讓我放心，是個好去處，說罷就被人領走了。

我看著染澈的背影，心中一陣難過，不由的想著，來妖都這個決定是不是錯了？因為來到這之後，不僅僅是它們，就連我也覺得無比的壓抑。

這麼多的條條框框，大家只能謹小慎微的活在規矩裡。

「姑娘，你還是快些看吧，三十日之期很快就到了。」小童兒趴在一旁的桌子邊上，望著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仔細的看著卷軸，千歲還時不時的幫我提問，每日都是一樣，就連洗漱時青岑也不忘問我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