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眉宇之間蹙的更緊了,品妖樓居然是他們幫忙修建的。
魯班術的傳人,他們修建的品妖樓只怕是不簡單,這更是讓我心急如焚,想要馬上去告訴龍玄凌。
「其實,你說的對,那橋樑碼頭以及河水,連線起來就是一個陰陣,其實用火藥炸燬橋樑,一切都會迎刃而解,可是這麼一來,我們松湖縣和對面的縣城就隔離開了。」張師爺說完,嘆了一口氣:「那個女人,死的不冤,她死了,可保我們松湖縣十年平安,也算是給她積德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看著張師爺。
他思索了片刻,大抵是覺得話已至此,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下去。
「我與我的大哥,每十年就會娶一個妻子,生辰八字為陰,五行缺水,性子則溫良,不易成厲鬼的女子,便是首選。」張師爺說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是覺得十分疲憊頭疼。
他告訴我們,如今那水中的邪祟,很有可能就是他新娶過門的妻子溫良玉。
張師爺與他的哥哥,每一次都是在新娘過門的當天夜裡,就將新娘的身上捆綁上紅繩,用來填補橋墩下的裂口。
「別這麼看著我,這是修補陰陣唯一的法子!我們是為了救松湖縣的百姓,才會這麼做的。」張師爺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反而還有些許的憤怒。
他覺得,那溫良玉化作邪祟出來害人,肯定是因為溫良玉的生辰八字出了問題,溫家人對他們撒謊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解鈴還須繫鈴人
張師爺說到這,又看了我一眼,詢問我有沒有其他補救的法子。
我沉默不語,其實,法子倒是有一個。
那邪祟的肉身還在,我只要借用從顧少霆母親那拿來的滅靈釘,便可讓那邪祟神形俱散。
但是,那溫良玉是被害死的,她死不瞑目,我如今不能用如此歹毒的法子,而是想著該如何度化她。
「她的生辰八字,你可查了,是否出了錯?」我想要找到癥結,若是生辰八字出了問題,其實還好說,或許心中的怨結容易度化。
張師爺搖了搖頭:「橋樑坍塌之後,我找過她的家人,仔細的詢問過,可是他們一口咬定沒有錯。」
「那會不會是因為溫良玉對你動了情,你又親手害死她,讓她心中生出了怨恨?」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張師爺卻篤定的說了一句:「不可能!」
他告訴我,他的哥哥就是怕會如此,所以,每一次娶親都沒有見過新娘,連面都未見過又何來的動情一說?
「可是,那邪祟確實是說,要你去尋她。」我蹙眉:「不如,張師爺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你是要讓我去送死?」張師爺聲音一沉,目光死死的盯著我。
「當然不是,我會同你一道下去,它若是傷害你,我會保護你。」我對張師爺說道。
張師爺聽了,表情異常的嚴肅。
沉思了良久之後,還是衝我搖了搖頭。
「可以用寫八字的方式,用其他人替代我。」張師爺說完,盯著我:「你是個獵妖師,寫八字,總該會吧?」
張師爺所說的寫八字替代,其實是一種古老的術法。
比如,我想要替代小舅舅,就用小舅舅的血,在我的背上,寫下小舅舅的八字,然後穿上小舅舅的衣裳,沾染上小舅舅的氣息,在邪祟的眼中我便是小舅舅了。
不過這種法子根本就不適用於水中,因為水會直接將那八字沖刷的乾乾淨淨。
「張師爺,你若是信我,就跟我一道入水,這個結或許只有你能開啟。」我說完,便讓小舅舅,去準備熱水。
這種天氣,我和小舅舅渾身都是溼漉漉的,越做越冷。
張師爺站起身來,只是說了一句:「我考慮考慮。」
說完,他便轉身推門而出了,李炳和毛大旭朝著屋裡看了一眼,就跟著張師爺下樓去了。
「安之,這事兒?」小舅舅憂心忡忡的看著我。
「舅舅,放心,他會答應的,解鈴還須繫鈴人,他也沒得選。」我說完,就讓小舅舅快些下樓要熱水。
看著小舅舅下樓之後,我就將自己裝著法器的包袱給開啟了,小心翼翼的從包袱的夾層之中取出了滅靈釘。
這滅靈釘,當初是顧少霆的母親交給我的。
如今扈洪天已死,顧少霆已經變得足夠強大,所以,我想要把這滅靈釘還給他,畢竟,這是顧家的傳家之寶。
今個兒,沒準能派上用場,為了以防萬一,我想等到張師爺想明白了之後,我就帶上這滅靈釘,跟著一道下水,去尋那邪祟。
若是對方願意放下執念我便為她超度,若是不願意,那麼我就只能除了她。
我們也不能在這繼續耗下去,這麼想著,我就將滅靈釘收好。
很快小舅舅和店夥計,各抬著一個木桶上來,我們分別在屋裡洗漱好了,暖和了身子,就下樓吃些東西。
小舅舅沒有胃口,被我勸著吃了小半碗麵條。
店老闆和那夥計,卻是一臉好奇的看著我們,詢問我們是不是真的下河水裡頭了。
我敷衍的點著頭,他們又詢問,有沒有看到那些童男童女的鬼魂。
「是不是都變成水鬼了?」店主突發奇想的問道。
「沒有,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我確實是,沒有看到那些童男童女。
店老闆顯然有些不相信:「什麼都沒有看到?那張師爺的臉色怎麼會那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