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盈盈嘆著氣說:「比不了比不了。」
有時候認識的人越多、見識越廣,越能明白自己其實屬於「平庸的大多數」。好在有那麼多人作陪,倒也不至於心理不平衡!
褚盈盈穩穩地把車開回褚家老宅。
相比往年的熱鬧,褚家老宅現在寂靜了許多,一來是老人家病了需要好好休養,二來則是現在有話語權的褚家當家早搬了出去。
褚盈盈停好車,領著陸則去見褚老爺子。還沒往裡走,迎面就撞上褚家三叔。
褚家三叔看到褚盈盈身邊的陸則,再看看陸則手上捧著的蘭花,譏笑道:「盈盈啊,這是你朋友?他抱著的蘭花是什麼名貴品種,說出來讓三叔開開眼?」
褚盈盈冷下臉。
老爺子一病,什麼妖魔鬼怪都現形了。
褚盈盈冷笑說:「和您沒有關係。」別以為她不知道,就是她這好三叔極力促成她和徐明輝的婚事。要不是怕刺激到爺爺,她昨晚就直接把徐明輝掃地出門了!
褚家三叔冷嗤一聲,也沒再多說。
褚盈盈就一小丫頭片子,要不了多久就會嫁人,他壓根沒放在心上。倒是旁邊這年輕人看起來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褚盈盈沒理會褚家三叔的探究。
聽人說褚老爺子還醒著,精神似乎挺不錯,褚盈盈稍稍安心,領著陸則往裡走。
陸則走進褚老爺子的臥房,入鼻就是一陣藥味,最近褚老爺子似乎是在用中藥進行調理,他能從屋裡的藥味分辨出好幾種藥材。
床上半臥著一個年過七旬的老人,他已經非常瘦弱,再瞧不出陸則記憶中那微胖的模樣。
褚盈盈看到褚老爺子的模樣有些鼻酸,但還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歡快一些:「爺爺,我帶陸則來看你了!」
陸則上前喊人:「褚爺爺。」
褚老爺子精神確實挺不錯,拍拍床沿,示意褚盈盈和陸則坐下說話。
瞧清楚陸則的俊眉星目,褚老爺子很是感慨地說:「是小則啊,你小時候我可還抱過你。」
陸則認真說:「我記得。」他把抱著的花放到旁邊的空桌上,「這是我給您帶的花,小時候您帶我去您的花房裡玩,裡面有很多蘭花,我想您應該很愛蘭。」
褚老爺子不太相信陸則的說法,當年陸則才那麼大一點,能記得這麼清楚才怪,肯定是他孫女提點的。
褚老爺子看了看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又看了看陸則,不得不承認,光是看臉的話陸則確實遠勝於昨天來探病的徐明輝。
可是有些東西光看臉也不行啊,這麼明顯的偏幫更是不應該。
褚老爺子正琢磨著,目光突然凝注於那盆蘭花根部的小花苞上,不敢置信地睜大眼。
褚盈盈一直關注著褚老爺子的神色,見褚老爺子臉色不對,立刻問:「爺爺你怎麼了?」
褚老爺子嘴唇抖了抖,半天沒說出話來。等他安按捺住翻騰的情緒,才激動地問陸則:「這是‘秋歸’?會開花的‘秋歸’?!」
蘭花品種繁多,一年四季都有可能開花,可「秋歸」不一樣,「秋歸」開花還是民國時期的一段記錄,傳說當時有位養花能人找到一株「秋歸」,當年它就開花了,花香清絕,花姿秀麗,當地名人齊聚一堂,寫了無數錦繡詩文把它誇得天上有底下無。
可惜這株「秋歸」後來絕跡了,建國至今還沒有人找到過它,更別說把它養到開花。
這大概就是張居正所說的「幽蘭之生空谷,非歷遐絕景者,莫得而採之」。
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越是找不到「秋歸」,愛蘭的人越是對它思之慾狂,每次蘭花展會但凡出現疑似「秋歸」的蘭花都被人抬出高價。
真要是真正的「秋歸」,出價幾百上千萬蘭花主人都不一定肯割愛!
絕對的有價無市!
褚老爺子愛了大半輩子蘭花,早在心裡描摹過無數次「秋歸」的模樣,看到眼前這盆蘭花後十分確定這就是他心心念唸的「秋歸」。
也許是因為太過驚喜,褚老爺子居然從床上起來了,他兩眼灼亮地下了病床,伸手小心地撫摸著「秋歸」的葉子。
觸碰到那綠瑩瑩的枝葉,褚老爺子眼眶居然不爭氣地溼潤了:「活的,活的!這是活的‘秋歸’,今年就能開花的‘秋歸’!」
不知什麼時候跑出來的葉老頭飄到「秋歸」彎彎的翠綠葉片上頭,仰起頭觀察著褚老爺子的臉色。
觀察完後,葉老頭轉頭對陸則說:「你倒是誤打誤撞救了這老頭一命。」
對於有些病人來說,只要他們自己撐過來了,剩下的就算換個傻子醫生來治都能治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小陸:?我是來探病的
第二更!
今天已經更了足足七千字了!
求營養液,今天好像是月榜最後一天啦!求點營養液,可以自力更生爬讀者栽培榜!差一點點就可以在首頁露臉啦!大家可以澆灌一點點營養液,給今天的第三更一點小穀粒,讓它順利出生嘛!!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