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你們官方是真的可以啊。】
兩艘航母擦肩而過之後,系統貓把航母開得跟飛起來……哦不對,就是飛起來,速度拉快了n倍,就算它嘴裡還在逼逼叨叨,時餘都感受到了它內心中有一隻尖叫雞,一邊原地轉圈跑,一邊慘叫:‘啊啊啊快跑啊——’。
【你就這麼慫?】時餘靠坐在桌子的邊緣,將最後一口煙抽盡了。
【你懂個雞兒!】
知道官方的航母會去接管那玩意兒,時餘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人就是這麼一種奇怪的生物,一口氣吊著的時候感覺自己精神抖擻,沒事人似地,等到這口氣一鬆下來,人基本就可以原地躺下當一條鹹魚了。
時餘這會兒甚至感覺眼睛自動的往下耷拉,都快要張不開了。
但是他的精神還亢奮著,不願意錯過這一幕。
那艘官方的航母似乎也不用再掩飾什麼,沒有再開啟光學偽裝,它此刻即將到達預定點座標,開始滑翔入水,艦尾強勁的氣流在海面上捲起了兩道水牆,宛若華麗的焰尾。
時餘甚至能腦補出他們的系統播報——
‘一號發動機關閉,航母下降角度調整為-15°,即將開始降落。’
‘成功降落。’
而代表著爆炸物的另一個紅點此刻已經逼近海面,星河號內部已經響起了空氣汙染警報,耀目的橙光閃爍著,落在他的身上,時明時滅。
官方的航母已經停止了航行,靜靜的停在了預定地點。
他有些懶散地打了個呵欠,眼睛一秒不錯的看著那個方向,嘴裡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系統貓聊天:【為什麼說你之前沒白給?你還真被抓住過啊?】
系統貓聞言,眼睛瞪得圓圓的:「喵嗚?」
你在說什麼?
不管你說什麼,我也只是一隻不會說話的小貓咪呀!
時餘露出了一點清淺的笑意:【我快睡著了……說出來聽聽,我發誓我不會笑。】
【……你明明已經在笑了!】系統貓宛若炸毛一樣快速扭頭逼逼了一句,又快速地轉了回去,尾巴甩得跟個小風車一樣,把操作檯拍得啪啪作響。
時餘一看它這反應就知道它九成翻過車,還是有一成是車毀貓亡。
不過他現在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了。
繫系過了好一陣才彆彆扭扭的說:【就是……上xn一任宿主那個狗逼太蠢了,死活不肯開始任務,直接勇闖紫禁城,我他媽當時都繫結了,跑又要扣錢,因為他還沒同意,也動不了商城,恰好對方家裡還有點勢力,你們官方居然還真就信了。】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歡天喜地進了研究所……吃了一段時間的官家飯。】
【不過因為當時你們官方科技還不大行,想要強行把我剝離出來幾乎是不可能……雖然我是罵他狗逼啦,但是不得不承認他是個挺牛逼的人物,過了一年居然直接簽了死亡同意書,打算把我的本體從腦子裡挖出來,絕了。】
【那我這個乖巧聽話懂事的系統也不好眼睜睜看著宿主死亡吧?人家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小夥子,人不像你又窮又宅,人家家裡有權有勢,自己又有能力,要我這個系統是很委屈啦——我就假裝不敵自己捲包袱跑路了,扔了兩個技術在他腦子裡幫他保住一條狗命就完了。】
系統貓說到這裡,還覺得自己有點小委屈,鬍子都撘攏了下來:【現在的話……應該還在吃官家飯吧?聽說都當上某個地方的最高指揮官了,所以人家是真的不需要我。】
時餘輕笑了一聲,走上前把手搭在了系統貓頭上揉了揉,感受著溫暖的皮毛在掌下滑過的滋味兒:【我們繫系還是很管用的,還能開航母呢!他能嗎?他不能!】
【是他自己不會用,是他那屆宿主不行。】
系統貓內心也有點感嘆:誰說不是呢?誰也沒想到時餘這一任宿主這麼行,愣是把它這個沒用且無能的魚塘系統愣是被時餘玩成了各個方面都能成立的海王系統。
難道這就是中央系統給予它的指引嗎?它完成9999個宿主後的得到的獎勵其實是升級成為海王系統?
系統貓下意識的仰頭用腦袋蹭著時餘的掌心,末了有點忍不住了,轉身將爪子搭在了時餘的肩頭,時餘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伸手將它抱住了,攬在懷裡哄它:【好了好了,他不識貨,我識貨啊,要不是有主系統在,我希望我一輩子都完不成魚塘任務,就這樣一輩子在海上,禍害禍害海洋,難道不好嗎?】
時餘突然想起了禮貌的黑色小貓咪,補了一句:【回頭你要是無聊了還能把無限系統也叫過來住……其實我也不介意多養一隻小貓貓啦。】
前面說得還挺好,說到後面系統貓的面目逐漸就猙獰了起來:【……你媽的!說了這麼多你就是看上了別的小貓咪了!】
時餘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啊!】
星河號的雷達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提示聲,時餘頓時精神一振,與繫系一道看了過去。
遠方海面上,有一個黑色的圓球破水而出,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那艘不動如山的航母突然就動了起來,艦身上拉開了好幾道光幕,也不知道幹啥玩意兒的。
只見那個黑球在呈下降之勢的時候航母就已經駛到了拋物線的落點,幾道光幕層層阻攔緩衝,這才勉強將黑球穩穩的接住了。
艦上幾個模組打了開來,機械臂伸展,將黑球撞入了一個箱子裡,又開始往箱子裡灌注了什麼,外面又層層包裹上了銀色的薄膜,又裝入了第二個箱子,繼續剛剛的操作。
這一套程式快速無比,機械臂都快舞出殘影了,直到將這黑球裹了十幾層,從一個直徑三米的球體變成了一個三分之一航母那麼大的集裝箱後才停止。
時餘看得有些啼笑皆非,光看對方的行動,也知道這操作其實是有那麼一點讓他們狼狽的。
大爺還真是反正炸了它也死不了所以就隨便扔扔哦?
不服不行。
運載著爆炸物的航母緩緩駛離了時餘的視野,繫系反而操作著星河號開始減速,幾乎是幾秒鐘後,一道銀色的影子從海下一躍而出,非常穩的落在了星河號上,甲板模組開啟,將人魚迎入內裡。
攝像頭依舊忠誠的追蹤著塞壬的動向,塞壬若有所思的看了過來,彷彿能夠通過攝像頭看見指揮艙中的時餘一樣,嘴唇微動:[回來了。]
……回來了啊,那就好,這條魚看著還挺活蹦亂跳的。
……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
他可以睡了。
時餘這麼想著,歪在指揮椅上瞬間沉入了黑甜鄉。
***
再醒來的時候,又是一日的風和日麗。
不帶著半點異味兒的海風吹進了室內,將淡色的窗簾拂得洋洋灑灑,陽光落在了床單上,溫度不冷不熱,時餘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醒來的。
簡直是舒服到爆炸。
他沒有急著起身,而是打了個呵欠,抱著被子又翻了個身,正打算看看外面的海景,一張臉就猝不及防的闖入了時餘的視線。
……呃,大爺怎麼在他床上。
扇貝床不夠舒服了嗎?
不過時餘這一次非常釋然的一把抱住了塞壬,把臉埋進了塞壬被捂得溫熱的頸窩,滿足的蹭了蹭。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也很帶感嘛!
時餘這麼想著,抬眼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鐘,發現距離他睡過去那會兒已經過了接近三十個小時。
等等,大爺難道陪他在床上睡了三十個小時?它一條魚,三十個小時不碰水ok?
時餘可能是剛睡醒,腦子還沒轉過彎來,順手就探入被子摸了一把大爺的魚尾巴,鱗片入手溫潤而順滑,就像是上好的玉石一樣,時餘沒忍住又都摸了兩把,怎麼看都不像是缺水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他剛舒了一口氣,抬頭就看見大爺湛藍的雙眼,它似乎也是剛清醒,聲音還帶著一點睡意,低低在他耳邊拂過,又鑽入了他的耳膜,將他的大腦攪得有一瞬間的暈眩:[……嗯?]
時餘愣了愣,隨即大大方方地拍了拍大爺的尾巴:「沒事,再躺一會兒。」
[嗯。]大爺應了一聲,手臂收攏,將他細細密密地攏在懷裡,下巴摁在他的肩頭慢慢地摩挲著,親暱得宛若他們本該如此一樣。
時餘……時餘感覺還行。
得了,就這麼抱著吧。
正當時餘享受這一片靜謐的時候,腦海裡響起了非常不合時宜的叫聲:【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時餘:……
系統貓一腳踹開了他的房門,興致勃勃的衝了進來,三下五除二就跳到了時餘的身上,十幾斤的軀體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踩著時餘手臂:【起來!你是豬嗎?!】
【魚塘,不要這麼說。】蹲坐在門口的禮貌的黑色小貓咪向側首望來的時餘點了點頭,問候了一聲:【早安,時餘。】
【誒嘿?無限來了?】時餘瞬間就坐了起來,繫系啪嘰一下就從他身上摔進了被子裡,然後望著一旁躺著眯著眼睛看著它的塞壬渾身發毛——哦對,大爺跑到時餘的房間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