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時餘全身上下都寫滿了‘你他媽在逗我’的字樣。

如果現在來個錘子往時餘身上磕一下,時餘大概會當場裂開。

他慢慢地說:「容我再考慮一下……?」

時餘覺得他如果現在斷然拒絕的話,他可能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各種意義上的。

塞壬的嘴唇動了動,時餘眼疾手快的把它的嘴給捂住了:「別說話!讓我仔細想想!你一開口容易搞成催眠效果那就很過分了!」

這也不是時餘胡扯,大爺一張口,那就是無差別aoe,就是到現在差不多習慣了的他,有時候還覺得暈乎乎的,大爺說啥他都想點頭。

可能是平時太順著大爺的關係。

塞壬握住了時餘的手,在他指尖上落下一吻,低聲說:[我已經很久沒有故意控制你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說話。]它的聲音如煙如霧,無孔不入的鑽入了時餘的耳膜。

時餘聽得眼皮子直跳,下意識的解釋道:「誰說我不愛你聽你說話?」

塞壬看了看時餘剛剛還堵在它嘴上的手,此時手還在它的掌控中。

時餘也看了看剛剛企圖堵住大爺的嘴的手,現在還在人家手心裡握著。

氣氛頓時就變得無比尷尬了起來。

時餘默默地把手抽了回來。

[嗯。]塞壬清清淡淡的應了一聲,也不計較,手指插入順著時餘的髮間一下又一下的梳理著,時餘被擼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嘴上就開始跑火車:「我三天沒洗頭了。」

塞壬的手指半點都沒有停頓,甚至在時餘頭皮的某個部位按了按,一股恰到好處的痠麻直衝時餘的腦門子,讓時餘不禁舒服的眯了眯眼,就聽見塞壬應了一聲:[哦。]

隨著這一聲,塞壬的手指陡然用了些力,將時餘按在了自己懷裡。

時餘猝不及防之下就埋進了塞壬的頸窩裡,伶仃精緻的鎖骨緊緊地挨在他的下巴下面,突兀的彰顯著它的存在感。

塞壬身上是很熟悉的沐浴乳的氣味,這樣陡然的靠近時餘居然也沒覺得不習慣或者和小說裡頭寫的一旦曖昧空氣就會變得稀薄起來——這不是廢話嘛!全家的沐浴乳都是他買的!

澡也是他幫大爺洗的!

他敢暴言一句,大爺身上哪個角落他沒摸過?!連鱗片下面他都翻上來洗過呢!

時餘嘗試著推了推,沒推開,就聽見塞壬說:[睡吧。]

或許是塞壬動用了能力,又或許是時餘本來就很困,他緊繃的精神在這一刻就像是被開啟了充氣口的氣球,以一種舒緩又舒適的方式鬆懈了下去,沉入了夢鄉。

人魚的手指順著他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的安撫著,驅散了他眉宇間的憂慮。

讓他慢慢想吧。

……

翌日起來,時餘睜開眼就被嚇得不輕。

他面前躺的是時旺,他正伏趴在床墊上玩手機。

他下意識的一扭頭,就看見了躺在他身後的時解,他也在玩手機。

時餘:……???

他的動作引起了時旺和時解的注意力,時旺友好的和他打了個聲招呼:「呦,哥你醒啦?」

時解悠悠的說:「這浴缸挺不錯的,還蠻舒服的。」

時餘瞳孔地震,唰得一下就坐了起來,打量著四周——沒錯啊,是他家啊,是大爺住的小亭子啊!是扇貝床啊!時解和時旺怎麼躺在這兒?

回頭大爺知道有人躺了它的床會發火的吧?完了完了,這床不能要了!

系統貓就趴在小亭子裡唯一能曬到陽光的地方,肚皮朝天,渾身都被太陽曬得蓬鬆得宛若一個軟乎乎的娃娃。它看起來特別悠閒,尾巴有節奏的在地板上一掃一掃的說:【別看了,大爺早上說要出門就走了,沒多久,才一個多小時——我叫你了,沒叫起來,你睡得跟死豬一樣。】

【我說你昨天也沒跟大爺幹什麼啊?怎麼這麼累?】系統貓昨天后半截直接被禁言了,但是大爺並沒有妨礙它的知情權:【豁,我跟你講,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大爺,本宮還沒死呢!它最多當個妾!】

「早,你們倆怎麼來了?」時餘伸了個懶腰,伸手摸了一旁地板上的手機來看,一看,已經早上十一點多了。

【你自己跟大爺去商量?】時餘想到昨天大爺居然會跟他告白,就覺得頭皮一陣一陣的發麻,還有點說不上來的心慌,甚至懷疑那可能是個夢:【我覺得我快沒了——要不你趕緊找找那個什麼海洋之心在哪,咱趕緊先畢業?萬一後面出點意外什麼的就完了。】

【大爺不會那麼兇殘吧……最多把你關在深海唄。】

【其他不說,沒wifi沒電源沒電腦,我覺得我應該活不長。】

【你放心,到時候你可能也沒時間玩這些。】系統貓非常惡劣的把落井下石四個大字型現得無比妥帖,不過它能不痛不癢的落井下石,主要還是覺得時餘是不會和大爺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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