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現在找到他爸,來報仇了。
「你爸的親戚……」秦理皺眉回憶道:「我跟你爸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跟我說過他父母雙亡,其他親戚也不願意和他聯絡,所以我也沒見過你爸那邊的親戚。」
趙靜正也沒見過,他從小到大生活的場所就是家裡,學校,接觸到的人是周圍的鄰居和爸爸的同事。
秦理又想起了一些事情,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刻意去回憶,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想起。
「你七八個月的時候,當時有一個女人拿了我們家地址來找我們,說是找你爸爸,還說她是你爸爸的妹妹。」
「但你爸回來後,說是對方應該是騙子,後面那個女人再也沒有來過。我記得那個女人跟你爸長得有些像,我當時還琢磨騙子還挺會找人的。」
趙靜正也記了下來。
他晚上把整理出來的資訊和李尋交流。
「我這邊沒有找到什麼重要的資訊,我媽知道的事情也不多,而且她自己要忙,幫不了我,我現在有點無從下手。」他和他要查的東西之間隔了一代人,如果他媽帶著他去找人,要方便很多,他自己並不知道要怎麼突破這一層。
而李尋卻給他帶來了好訊息。
「我和那個企業家談好了,他答應我,他會幫我們聯絡所有受害者家屬,看看她們是不是真的把人綁走了。」
「他願意幫我們?」
「我跟他分析了一下,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受害者家屬乾的,那他們陷入死路了,你爸如果是兇手,那你爸除非腦子有問題,要不然絕對不可能承認,你爸如果不是兇手,你爸也給不出他要的資訊。所以我讓他幫忙找到你爸,不讓整個事情滑到無法挽回的地步,為了你爸,也是為了那可憐的受害者家屬。」
「條件是找到你爸爸以後,他要跟你爸爸聊一聊,確定你爸爸不是殺他兒子的兇手。」
「我想著,咱們先把人找到再說,反正你爸不是兇手,咱們不怕跟人聊,所以我就答應他了。」
趙靜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對方又發來了資訊。
「而且,這件事是我答應的,萬一後面你們不想聊,你們就推給我,說我一個高中生,不懂事。」
李尋太仗義了。
趙靜正立馬說道:「沒事,我們不怕聊聊。」
那頭,李尋回複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她又開始佈置任務了。
「現在有了這個有錢人幫忙,咱們就不用管受害者家屬的問題,你明天重點查一下你爸爸的親人的事情。」李尋給出了詳細的方案:「你可以直接去找警察幫忙,你不要跟警察說,你爸父母雙亡,你去的時候就說你爸爸現在出了事情,你想要通知一下你的爺爺奶奶還有姑姑,但是你不知道怎麼找她們,問問警察有沒有辦法。」
趙靜正一下子反應過來了,是啊,怎麼忘了警察了。
「我幫你留意學校這邊的情況。」
「有什麼訊息都告訴我一聲,咱們兩個人能討論一下。」
「好,只要你不嫌我麻煩就行。」趙靜正回覆道。
「不麻煩,你是我朋友了,你爸又是我最尊敬的老師,要是我什麼都幫不上,我心裡才是難受,咱們一起努力,肯定能把你爸找回來。」
趙靜正看著李尋的資訊,鼻子一酸。
他被自己父親保護得很好,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是他父親做主,父親不見了,他沒了主心骨,第一反應就是去找他媽,他媽沒能把這個任務接過來。
而現在,李尋完成了這個接力,趙靜正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
父親不見了,他一個人找不到方向的焦慮一下子就完全不見了。
他覺得自己母親還不如一個外人。
李尋當然知道對方的感受,她和對方接觸第一天就確定了後面的相處模式了。
她結束了和對方的聊天,搬了一個小凳子,大大方方地去了地下室。
她媽今天不在家,被她強行送去做艾灸了,她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老師,你想清楚了嗎?可以告訴我當年的孩子在哪兒嗎?」
「你媽這樣對我,我都說不出來,你真的覺得我是兇手嗎?」
「那不一樣,我媽知道了,你就死定了,你當然不會說,我知道了,我會放你走,也不會舉報你,當然可以告訴我。我只是需要一個保障。」
「我沒有殺過人,無論你問多少次,我都不可能成為兇手。」
李尋把凳子放在班主任前面,她突然笑了起來,說道:「老師,你最想殺的人是你兒子吧,一個又吵又鬧,蠢鈍如豬的孩子,教起來肯定很痛苦吧。」
「李尋同學,你不要再做這種無謂的聯想了,你先給我定的罪,然後開始找線索,自然覺得什麼都是我有罪的線索。」
「你不能打他,因為你內心深處渴望自己做個好父親。更不能殺他,因為搞不好就得坐牢,你的情緒發洩不出來,你是怎麼盯上第一個受害者的?」
「胡說八道。」
「是因為第一個受害者一直在哭嗎?」
網上能夠找到很多當年案子的資料,包括了第一個案子。
受害者只有四歲,和爺爺在公園裡散步,走了兩步路就不願意走了,在地上打滾,又哭又鬧,爺爺就嚇唬他,往前走了幾步:「爺爺走了,爺爺不要你了。」
老一輩就是喜歡用這種恐嚇讓孩子聽話。
他回頭,孩子不見了。
「胡說八道,我從來沒有做過你說的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