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在嶄新的數學書上寫寫畫畫。
畫了一個扎馬尾的小女孩,又畫了一顆草莓,想畫一個小女孩吃草莓,可惜畫功不行,只能放棄。
寫到填空題的時候,戚映擱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俞濯發訊息過來:姐,你去哪了?不是讓你在教室裡等我不要亂跑嗎!
戚映知道他不喜歡季讓,沒說實話:我想喝奶茶,在七里香。
俞濯說:哦,那你在那等我,我馬上過來。給我買杯奶綠,七分糖,多放點波霸。
季讓的電話也響起來,接通一聽,屈大壯嚷嚷道:「讓哥,剛才七班班主任突然過來,俞濯那小子跑了。不過我看時間,也有半小時了,就沒去追他。」
季讓看了正在回訊息的戚映一眼,冷聲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看見戚映在草稿本上寫字,然後把本子遞給他看。
娟秀的字跡,跟她一樣乖:我弟來接我了,我要走了。
季讓淡淡點了下頭。
她又寫:下次還可以和你一起寫作業嗎?
自己挖坑自己跳的季讓抿著唇繼續點頭。
戚映朝他甜甜笑了下,開始收拾書包。他捏著那隻粉色的鯨魚筆,沒有主動還給她,隨著放數學書一道塞進自己包裡。
出了甜品店,戚映又去隔壁的七里香給俞濯買奶茶。
等她給店員看了要求點好單,回頭一看,季讓已經離開了。斜搭著書包,步伐懶散,校服也不好好穿,可背影很直。
戚映抱著熱奶茶,朝著他背影揮揮手。
……
正是放學高峰期,校門口車來車往,堵得不行,都是接孩子的家長。俞濯拎著書包在人群中飛竄,往七里香跑。
前方路口車喇叭按得震天響。
有一輛白色大眾停在主幹道堵住了路口,車主是個中年男人,從駕駛座探出腦子朝著不遠處的小商店大吼:「搞快點!買個飲料是要多久?」
商店門口胖胖的小男生拿著一瓶汽水在付錢,「馬上馬上。」
被他堵住的黑色車子持續鳴笛。
見他不動,車頭直接朝右一甩,從有電子眼監控的違章區開了過去。開到前面,跟他並頭了,車窗緩緩降下來,傳出冷厲的女聲:「不會停車就不要開出來禍害道路交通!」
中年男人被她罵得訕訕,沒說話,直到車子往前開走,才朝窗外吐了口口水,罵道:「就你會停!都是大眾,牛批什麼啊。」
旁邊被他擋住也很不滿的車主忍不住奚落:「別逗了哥們,人家那是輝騰,可以買你這車十輛了。」
中年男人:「……」
俞濯正在翻人行道旁邊的欄杆,打算抄近路過去,突然聽到馬路邊上有人喊:「喂,小孩兒。」
他置若罔聞,剛跨過一隻腿,那聲音又喊:「穿紅色阿迪那小孩兒。」
穿紅色阿迪?這不就是自己嗎?
俞濯偏頭一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短頭髮的漂亮女生坐在駕駛座朝他招手。
俞濯遲疑著指了指自己,她點點頭。
他看了眼自己跨欄的腿,默默收回來,乾咳一聲:「我們認識嗎?」
短髮女生笑了笑,細眉長眼,透出一股冷豔味道,「我們見過。你認識季讓吧?」
俞濯越發奇怪了,看著她不說話。
她又笑了下,回身從副駕駛拿了個信封出來,從車窗遞出來,「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轉交給季讓嗎?」
俞濯皺了皺眉:「我跟他不熟,你為什麼不自己交給他?」
季芊聳了下肩:「他把我拉黑了。」
俞濯有些吃驚,又看了那信封一眼,心想,我草不會吧情書吧?
這麼……這麼漂亮冷豔的小姐姐竟然也喜歡季讓嗎?
這他媽什麼世道哦。
季芊還笑著,朝他揚揚手中的信:「小孩兒,幫姐姐個忙。」
那笑容漂亮得令只要是個男生就無法拒絕。
俞濯伸手接過,又重複一句:「先宣告,我跟他不熟,不一定能交到他手上,就算給到他面前,他也不一定會接。」
季芊露出「我都懂」的笑容,朝他道了謝,開動車子緩緩駛離。
俞濯低頭看看沒有密封的信封,撇了下嘴,塞進自己書包裡。走到七里香時,戚映就捧著奶茶站在門口,看見他時招了招手。
俞濯接過奶茶喝了一口,自顧抱怨:「怎麼是熱的啊,我想喝冰的。」不過買都買了,也沒打算再換一杯子,領著戚映去坐公交車。
上車之後跟戚映發微信說:姐我跟你說,那個季讓絕對不簡單。
戚映:……
俞濯把有個漂亮女生拖他轉交情書的事說了,又說:簡直就是個玩弄別人情感的渣男!
戚映有點生氣:說不定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你不要自己胡亂猜測。
俞濯:那他為什麼還把人拉黑?不就是不敢面對嗎!
戚映:你再說,我就告訴舅舅你今天又去跟人打架了。
俞濯:?
戚映指了下他胳膊肘。
那裡有他剛才在教室裡跟屈大壯他們起衝突時撞上的牆壁灰,還蹭破了點皮。俞濯驚歎自己姐姐的洞察力,默默閉嘴了。
到家之後,吳英華已經做好了飯,把兩小孩的書包接過來,又讓他們去洗手。
俞濯的書包鏈子只拉了一半,仍在床上時,一個信封從裡面掉出來。
吳英華好奇地撿起來,信封沒封口,她開啟看了一下。
是一張照片。
一個樣貌溫婉的女人,抱著一個一兩歲左右的小孩兒,手裡拿著一隻米老鼠氣球,衝著鏡頭笑。
照片下角印著日期:攝於千禧年。
作者「春刀寒」的其他小說
《老婆粉瞭解一下》《驚鹿》《上天安排的最大啦》《長老逼我當天師》《娛樂圈是我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