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人接了魏罪一句:「對他們來說,林孽也很危險。」

史通譯和魏罪動作一致地瞥過去:「你這馬屁拍的,夠絕的。」

那人嬉皮笑臉:「你忘了?新生裡打得過他的超不過十個,這什麼概念?兩千多人都打不過,外頭幾十人就能打過了?」

魏罪哂笑他的無知:「你拿手無縛雞之力又營養不良,還過度疲勞的未成年跟警察叔叔比?」

那人不說話了。

林孽對外頭髮生什麼一點興趣不感,出來純粹是撒尿,剛離開男生宿舍,他碰上了也去上廁所的李泗平,誰也沒跟誰說話。

從廁所出來,林孽見李泗平在等他,也沒理,他想睡覺。

李泗平卻遞給他根菸。

林孽沒接。

李泗平堅持給他:「抽一根。」

林孽不抽就是不抽,越過她往宿舍走。

正在接受初步審查的邢愫一個抬眼就看到了林孽,電線杆子上暖黃色的燈把他照的真好看,近一個月沒見了,他好像一點都沒變。

正當她盯著林孽出神時,他身後跟出來一個女生……

那一瞬間,她耳鳴了,失聲了,畫面也變成三維管道不斷在她眼前抽象的呈現。

這麼晚,他在幹什麼?她在幹什麼?他們在幹什麼?

邢愫第一次發現,心痛原來真的是生理反應……她猛地扭頭,把雙手遞給警察:「帶我走!」

已經在打電話核實邢愫身份的警察都懵了,但想到這確實不是個瞭解真相的地方,就先把她帶走了,還了軍訓基地一片平靜。

邢愫為什麼要走呢?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再待一會兒,她可能會死在這兒。

*

警察局。

邢愫身份核實清楚了,警察過來跟她說話:「邢女士以後還是專車出行吧,省了再出現這樣的誤會,為您,也為我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邢愫臉色蒼白,雙手冰涼,看上去就像睜著眼的死人,她完全沒聽警察的話,她在不斷逼自己去回憶些美好的事,來壓住不斷湧現的林孽和那個女生一前一後從暗處走出來的畫面。

可是怎麼壓不住呢?

是她沒有什麼美好的回憶嗎?還是說剛才那個畫面攻擊性、殺傷力太強了,她防禦系統是負級?

警察看邢愫走神了,手伸到她眼前晃了晃:「邢女士?」

叫了她不知道多少聲,她總算回神,然後又聽警察重複了一遍:「謝謝配合。」

邢愫最厲害的地方在於,她心都爛了,腦子還能轉,跟他說:「查查那個司機,他套路連貫,而且沒有絲毫緊張之態,不像是第一次。」

警察一怔,注意力全放在邢愫持槍這事兒上了,忽略了這一點。

從警察局出來,專車到了,把她送去了酒店。

剛進酒店門,她就踏空了腳步,直挺挺地摔在了地毯上,她保持這個姿態躺了一會兒,然後蜷起身體,像只毛毛蟲受到攻擊的樣子。

原來,林孽變了不是因為知道她的身份了,是他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是啊,她憑什麼要求他一顆心只在她身上呢?她跟他說她三十歲了,還離過婚,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在這種選擇題裡迷失啊,他林孽又怎麼會是例外呢?

她能想通的,她最明白了,她從小到大敏感的過分,尤其能看透別人不在乎她的眼神。她從不去討好那些人,她寧願一個人無依無靠地死去,也絕不會對討厭她的人低下頭顱來祈求一點便利……

她謹慎又防備心強,在周圍搭了個防空洞,把自己置於防空洞的中央,不讓人進來,也不讓自己出去,這就是她啊。這樣的她永遠置身事外,永遠可以保護自己,可子彈怎麼還是進來了?

它就打在她心上,血肉橫飛,她在疑惑中低頭看自己的心口,全是血,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她手機一直在響,她恍若未聞,仍一秒一秒的熬著,還熬出了幻覺。

她看見邢歌就坐在前邊的單人沙發上,雙眉微微皺起,緊張地問她:「愫愫,你累了嗎?」

這一句話,她的眼淚傾瀉而下。

她是邢愫啊,她不應該是這樣的,邢愫是誰啊,就算掉眼淚也只是演演戲,掉多掉少都能自己說了算的人啊,她怎麼能控制不住眼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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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汪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