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後面那些年,她也是這麼幹的,動輒打罵,吃不讓好好吃,喝不讓好好喝,有事沒事就關門外頭罰跪。

冬天很冷,邢愫在外邊跪著,臉凍得結了塊,蘋果肌的位置都是紅血絲,手也凍裂了,膿和血一塊流,連小狗都可以睡在房間的門墊上,她卻必須要跪到她媽氣消。

她也不敢動,有一點不聽話,就沒飯吃了,她可以不跟邢歌似的有雞腿吃,但不能白米飯都沒有啊,她知道,不吃飯是會死的。

邢歌說,上了初中就是大人了,就可以為自己負責了,她雖聽得一知半解,但她想自己為自己負責,所以她不能死啊,死了就沒了啊。

果不其然,這一回,任邢歌百般求情,邢愫也還是沒逃了去外邊跪著的處罰。

那天特別冷,邢愫只穿了姑姑給她織的小毛衣,釦子早已經在捱打時被揪掉了,毛衣裡邊還有一個秋衣,不過很薄,也不抗風,凍得她嘴唇都紫了。

她那個窩囊爸爸縱使於心不忍,也不敢跟她媽對著幹,整個過程裝聾作啞。最後還是邢歌偷偷跑出來,給邢愫穿上棉襖,跪著抱住她:「愫愫不怕。不怕。」

……

往事重現,每一幀都真實得像是回到了過去,邢愫從夢中驚醒,坐起來第一件事不是‘還好只是夢’,是還好在晚上,沒人看到她的恐懼。

她喘了幾口氣,閉上了嘴。

就這樣靜靜待了半分鐘,她看向睡在她旁邊的林孽,他似乎是累壞了,睡得很香,睡顏很好看,傷也很明顯。

她輕輕拿開他攥住她胳膊的手,下了床,在門口的櫃子上拿上煙,走到客廳窗前。

開啟窗戶,她拿火機點菸,可這火機好像是壞了,怎麼都打不著。開始幾下她還很平靜,到第三下,她把火機奮力摔向地面,它慣力滑向電視櫃,與金屬包邊擦出火花。

她蹲下來,雙手腕掌輕輕抵住雙眼,肩膀有在微微地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從身後摟住她,把她手拉下來包在自己手裡。

邢愫沒回頭:「我把你吵醒了。」

林孽問她:「冷?」

「不冷。」

林孽仍然摟緊了她:「你在抖。」

很奇怪,邢愫突然好多了:「你看錯了。」

林孽把蹲著的邢愫抱起來,是保持著她蹲住這個姿勢的那種抱。

邢愫皺眉:「幹什麼?」

林孽就這麼把她抱回到床上,給她蓋上被子,再摟住她:「哦,那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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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汪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