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愫喜歡他的反應,托住下巴,瞧著他:「弟弟,姐姐不喜歡太小的。」
林孽低頭瞥一眼自己鼓起的地方,再看向她。
邢愫笑:「我說的是年齡。」
林孽抽完最後一口煙,輕輕吐出來,它們散在邢愫臉上,等兩個人的面目從清楚到不清楚,再到清楚,他才又說:「你讓我就這麼出去?」
邢愫還微笑著,她的態度就好像全世界都在她掌控之中,她對於任何情況的發生都能處理得遊刃有餘,只聽她說:「我管你怎麼出去。」
林孽這個從不吃虧的人在她面前吃了不止一次虧了,他忍不了,把煙滅了:「你玩兒我。」
這話勁兒不小,叫邢愫覺得越來越有趣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想法,她把老師還給她的東西轉送給他了:「長大了再來找我。」
話說到這份兒上,已經可見林孽的火又要自己滅了,他就沒繼續留在車上。
邢愫的車開走,林孽才開啟看了眼她給他的紙袋,是一件黑色蕾絲邊、半透明款式的胸罩,看這個弧度,罩杯還不小。他又想起那天在1102,他看到她凸起的兩點了。
*
林孽到家時晚上快八點了,飯桌上打包的烤鴨和燒雞,還有排骨湯,他看了一眼,先去洗了澡。
洗完,姥姥回來,花褲子挽起一個褲腿,腿肚子上裹了厚厚一層紗布,他皺起眉:「怎麼了?」
姥姥氣還沒消,他一問她就罵上了:「他媽狗孃養的母王八!說我孤寡命,剋夫克子,放屁!那張就會噴糞的下水道,造這些個謠是我克她老公兒子了嗎?怎麼的,她老公跟她鑽被窩時叫的是我的名字?讓她跟吃了一罈子糖蒜似的,酸成這樣?」
林孽聽慣了,反應平淡:「我問你腿怎麼了。」
姥姥被他扶著坐下來,這才說到腿:「就我罵她的時候著急了點,從臺階上掉下去了。」
林孽猜到了,她其他地方的傷也都是這麼來的:「那你可真牛逼。」
姥姥瞥他:「你別跟我陰陽怪氣的。」
林孽看一眼桌上的菜:「那是那母王八送來的?」
姥姥哼一聲:「她?她能有那份兒心?是他兒子買的。我掉下來她兒子就把我送醫院了,回來給我買了幾個菜,還從超市拿了一盒雞蛋一箱牛奶。」
林孽:「太油了,我給你煮個掛麵。」
姥姥不想吃掛麵:「人家特意給我買的,我不吃合適嗎?」
林孽不聽她那一套,去給她煮麵了。
姥姥養的林孽,跟她一個樣,忒有自個兒的主見,他想幹什麼事兒,就沒有被人勸住的時候,眼看著他越來越像自己,姥姥又有些難過。
她這個操蛋的人生一點有營養的東西都沒有,他受她影響,以後要是吃了虧,那怎麼對得起他?
林孽給她煮好面,端到她跟前。
姥姥看著這碗麵裡還有一個雞蛋,突然就眼痠了:「要是哪天姥姥拖你後腿了,你就別管我。」
林孽把筷子給她:「我真格多窩囊,能被你拖後腿。」
姥姥心暖了,攥住他的手,溝壑縱橫的老臉對著他,嘴角帶著笑,笑裡是驕傲:「說的也是,我們家小畜生本事可太大了。」
作者「蘇他」的其他小說
《贈汪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