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到有點晚,周父後期不再多問關於謝家的事情了,問了只是尷尬跟心驚。此時倒是能理解謝樓為什麼這麼狠了。
家底擺在這裡,誰都有資本。周語語跟前的桌布都快被扯爛了。
王惠估計身體不太好,一直沒怎麼說話,連顧晴說到謝家家底的時候,王惠也只是抬起頭,看了蘇荷一眼。
蘇荷被顧晴誇得很不好意思,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四年前,父親還在的時候,她還是富家小姐的時候。
那時天不怕地不怕,有個家族在後面給自己撐腰,她幹什麼都理直氣壯。
這種無關金錢,是一種精神上的支援。
蘇荷心裡感動,低頭掩飾了自己紅了的眼眶。
吃過飯,送周父王惠周語語出去,蘇荷挽著顧晴的手,彷彿她們才是母女似的。
周父在酒店門口笑著問:「今晚住在這裡?」
顧晴點頭:「是,你開車小心點啊。」
周父嗯了一聲,趕緊下了臺階去開車。周語語沉默地站在後面,顧晴回頭看她一眼,視線很快就掠過,轉而走到王惠的身側,顧晴挽住王惠的手臂,笑著道:「我們要成為一家人了,過去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太介意,謝樓這孩子脾氣不大好,多擔待,好嗎?」
王惠看了眼蘇荷,蘇荷鬆了顧晴的手臂,被謝樓擁著肩膀,摟在懷裡,王惠抿了抿唇,點點頭:「過去的就過去了,不會介意的,謝謝你們照顧蘇荷。」
顧晴聽著王惠的話,心裡高興啊,「肯定的,我會把蘇荷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的,你有空也上海市玩啊,我招待你。」
王惠:「好,謝謝。」
聊著。
周父車子來了,停在酒店門口。
顧晴給王惠開車門,王惠有點拘束,擺手道:「我自己來。」
隨後就坐進車裡,順勢搖下車窗,她看向蘇荷。
蘇荷上前兩步,說:「媽,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己。」
王惠眼眶突然發紅,她嗯了一聲,伸出手,蘇荷看著這雙曾經嬌生慣養的手,如今有些衰老,她握了上去。
這是今日母女倆見面,第一次這麼親密。
王惠:「你好好的。」
蘇荷點頭:「嗯,你也是。」
那頭周語語也上了副駕駛,車門關上,就等開車。
蘇荷也不好一直握著,便鬆了手,囑咐王惠把車窗搖上。
王惠沒搖,還看著她。
周父啟動車子,蘇荷站直身子,兩手垂在身側,看著略有些殘破的銀色大眾開走。好一會兒,謝樓從身後摟住她的腰,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回酒店休息,嗯?」
蘇荷嗯了一聲,回身跟謝樓牽手,上臺階。
顧晴笑著上前挽住蘇荷的手,三個人走進酒店裡。
酒店早預留了兩間房間,靠近頂樓,都是套房。
出電梯時,顧晴有些可憐地說:「我今晚一個人睡耶。」
蘇荷下意識地想說:「那」
謝樓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咬牙低聲道:「閉嘴。」
蘇荷:「」
顧晴生氣地道:「兒子,你忍心嗎?」
謝樓緊緊捂住蘇荷的嘴巴,摟著她對顧晴道:「你經常出差,什麼時候身邊有人陪你睡過?」
顧晴:「你爸的靈魂啊。」
蘇荷:「」
謝樓眯了眯眼,拿卡刷了房門,拉著蘇荷拽了進去。
顧晴在外面嘖了一聲:「兒子你個小氣鬼,喝涼水。」
完了,她也刷卡,進了自己的房間。
*
在吃飯的時候,酒店經理就把他們的行李送進房間裡,兩個人的睡衣還熨燙過,掛在衣架上。應付了周家人一天,蘇荷都有些累了,她倒在沙發上,癱著不想動。謝樓解開領帶,來到她跟前,彎腰親她一口。
「不去洗澡?」
蘇荷疲憊地搖頭:「先不洗。」
謝樓嗤笑一聲:「等著我幫你洗?」
蘇荷撇嘴:「才沒有呢。」
「有吧?看這樣子是有的。」說著,謝樓就伸手要抱蘇荷,蘇荷趕緊躲開了。這時謝樓手機響了。
謝樓順勢坐在沙發上,捏著蘇荷的手玩兒,一邊接電話。
沒一會兒,謝樓垂著眼眸嗯了一聲,湊近蘇荷親她唇角一口,低聲道:「幫我拿筆記本過來。」
蘇荷哦了一聲,下了沙發,從行李箱裡翻找出輕薄的筆記本。她跟謝樓都沒帶太多衣服,一個小行李箱足夠,一人一邊還放了點兒蘇荷的護膚品,蘇荷抱著筆記本回到沙發,謝樓接過來,開啟。
一邊聽著那邊的人說話,一邊把手裡的股票丟擲去。
蘇荷靠著他看了一會兒,根本就沒看懂。
後來昏昏欲睡,是謝樓抱著她去洗澡的。
起初她還有點知覺,後來浴缸裡太舒服了,洗著洗著就睡著了。再醒來是第二天早上了,她縮在謝樓的懷裡,身上只穿了內褲,胸前光溜溜的。她低頭一看,下意識地伸手抱住胸口,翻身坐起來,正要下床。
一雙手從身後摟了過來,謝樓敞著胸膛,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起床氣:「幹什麼去?」
蘇荷抓著被子擋住自己,「穿衣服啊。」
謝樓半睜眼,眼眸裡還有點兒冷意,他垂眸看著她因抱著胸口而拱起的弧度,偏頭吻住她的脖子:「這樣好看。」
蘇荷臉發紅:「好看個頭,快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