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手中的筷子跟麵食差點因為動作太大而摔了出去。她扶著桌子猛地站起來,大聲喊了一句:「謝樓!」
謝樓臉色陰沉,沒搭理蘇荷,又再次逼視陳助理:「問你話。」
陳助理後背疼得厲害,他終於反應過來謝樓說的那個人是誰了。他對謝樓的印象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唯一近距離的一次還是那天開張典禮,更多的就是從女實習生的嘴裡聽到他的訊息。
在他們的眼裡,謝樓就是個令人敬仰的上司。
此時他有些發抖,餘光看到蘇荷。
那一閃而過的目光,讓謝樓踹了他一下,謝樓陰沉著嗓音道:「你喜歡的對不對?」
男人看男人往往都是比較懂的,陳助理那一閃而過的目光沒有逃過謝樓的眼睛,他眼眸裡的戾氣更重。
陳助理被看得一陣發涼,渾身宛如掉入冰窖裡。
蘇荷也快被逼瘋了,她上前,一把抓住謝樓的手臂,「你放開他,謝樓!」
蘇荷這動作讓謝樓更惱火,他轉頭盯著蘇荷:「你這是幹什麼?心疼了?」
他眼眸裡的戾氣跟怒氣交織在一起,成了一張暴戾瘋狂的網,蘇荷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謝樓看了蘇荷一眼,轉而回去,一把抓著陳助理的領口,一個轉身將他推到一旁踹飛了被抵在走道上的椅子。陳助理狼狽地坐了上去,臉色發白,謝樓俯身,冷冷地道:「就憑你也配喜歡她?」
「滾,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工資一分錢不會少你,但以後見到她,你得繞路走。」
陳助理嚇得很,他握緊了扶手,兩三步後退,隨後狼狽地從椅子上起來,飛快地往大門跑去。
那背影,跟身後有鬼在追似的。
*
辦公室裡瞬間陷入安靜。
蘇荷渾身發抖,一秒後,她低頭,拿了手機跟小包,跌跌撞撞地也要離開獵域。
謝樓從身後追上她,猛地從身後一把抱住她的腰,他低著嗓音:「蘇荷,別跑。」
蘇荷瑟縮在他懷裡,猛烈掙扎,「謝樓,你簡直不是人。」
謝樓反轉過蘇荷的身子,抵在前臺的櫃檯上,緊緊地盯著她,道:「我不是人,是,我是狗,可是蘇荷,你真的愛我嗎?」
蘇荷眼角含著淚水,跟謝樓對視,他眼眸裡還有沒有散去的餘怒以及那一絲令人膽寒的戾氣。
她記憶有些模糊。
高中時的謝樓會這樣嗎?
她只知道他狠。
但是這麼病態卻沒見過。
或許,他是這幾年才這樣的?
蘇荷遲疑了下,她啞著嗓音道:「我我沒說不愛你。」
「是麼?你確定?」謝樓語氣充滿了懷疑,他一把捏住蘇荷的手腕,將她的小包開啟,從裡面拿出了手機,輕易地開了她的鎖。@無限好文,盡在五塊五毛
蘇荷見狀,更是驚悚。
他開得了她的手機!
她突然覺得他更可怕了。
謝樓沒去理蘇荷那驚慌的目光,劃開了跟陳助理的聊天框,舉到她的面前,道:「他為什麼知道你家的事情?」
蘇荷眼眸模糊,視線麻木地轉到手機螢幕上。
好一會,蘇荷才含著淚水道:「我請假他幫的忙,我在請假條上寫了我媽媽生病了,他才知道啊。」
謝樓眼眸閃了下,後語氣更冷:「但你從來不跟我說你家裡的事情。」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
從來不談。
蘇荷目光轉向他,淚水已經止住了,「你呢?你跟我說過你家裡的事情嗎?」
謝樓:「」
*
兩個人無聲對峙。
謝樓的手微微發抖,修長的手指抬起來,碰了碰蘇荷的眼淚,放進嘴裡吮著,他道:「你不愛我,或者你根本就是被我強迫著跟我在一起的,你沒試著瞭解我」
蘇荷猛地一咬牙。
確實。
她被強迫的成分多一些。
但她也有被感動過。
再來,她不再是四年前那個女孩,說愛就愛,不考慮後果。
她現在收斂了很多了。
可現在換成他不滿意了。
她半天沒說話。
謝樓卻一眼看得出她不說話的原因,他指尖捏著她的耳垂:「你回答我,你愛不愛我?」
蘇荷:「我說了,你就信嗎?」
這會換謝樓不說話了。
她的態度太飄忽了,微信說不回就不回,大多時候都是他主動,她從來不會主動躲進他的懷裡。
也不會主動跟他溝通。
蘇荷推開他揉得她耳朵發熱的手臂,「你剛才那樣,真的像個瘋子。」
妒忌心又起來了。
謝樓猛地逼視她:「在這個時候,你還有心談別人?」
蘇荷抿唇,沒有吭聲。
謝樓捏住她的下巴,「你說話,要怎麼樣你才能跟以前那樣。」
「以前哪樣?」蘇荷出聲了,這會兒嗓音卻尖了起來,「滿心滿眼都是你,追你追得像個傻子的我,這樣的我你不是拒絕過一次嗎?你現在想要回過去那個我,你不如重新找一個更好!」
她說得喘起來,氣都勻不了。一臉的怒氣跟難堪。
謝樓冷冷地看著她。
她又回到刺蝟的狀態了。
兩個人再次無聲對峙,碩大的公司,好似空氣不流通似的。謝樓不知為何,有些心慌,他下意識地收縮手臂,攬得她更緊。
蘇荷一隻手推著他的胸膛,拒絕他的擁抱。
每拒絕一次,謝樓的眼眸就紅了幾分,他一把捏住蘇荷的下巴,堵住了她,舌尖狠狠地探入。
但一探入就被她用力地咬了一下。
他眉心一擰,卻沒有退出來,繼續吻她。
蘇荷瘋狂地拍著他的手臂,一直拍著,直到拍到沒有力氣。
*
十來分鐘後,謝樓抽過櫃檯上的紙巾,低頭擦拭蘇荷的唇角的血絲。蘇荷搶過紙巾,狠狠地擦嘴,但是嘴唇麻得厲害。
她好一會,嗓音發啞:「我們彼此冷靜一段時間。」
「我不許。」
謝樓嗓音更啞。
蘇荷:「別弄得大家太難看。」
謝樓逼視她,「蘇荷,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做了?」
蘇荷抿唇。
她發現,他在扭曲她的意思。
他指尖敲著蘇荷的胸口:「你夠狠。」
蘇荷:「不如你狠。」
兩個人話裡,都有一絲恨意。
蘇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