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成人自考的門檻太低了,學歷含金量更是低到塵埃,基本報考就能過。這兩年,卻是另外一番光景。自考的門檻高了,考上以後進修的時間長了,再不是拿一個本子就可以了,是以,畢業證書越來越被企業所認可。
而海城大學的成人自考班,是個中翹楚。多數企業都會安排可培養的員工,扔到海大的自考班。
好渡一層金。
報名交費的人還真的是多,幸好分了幾波。蘇荷跟溫曼兩人擠著交完了學費,拿到了宿舍鑰匙,才飄著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有吵鬧的聲音,溫曼好奇地探頭:「怎麼了怎麼了?」
人來人往走廊不知何時聚了一波人,似是在看熱鬧。一眼望去,只看到一男生的後腦勺,而他的前面站著一個女生,女生的臉被擋了一大半,但剩餘的那半張臉,可見清麗,渾然青春。
就這樣一張清麗的臉,下一秒,手揚起來,狠狠給了那男生一巴掌
「啪——」地一聲,十分清脆。
人群中立即起鬨。笑聲此起彼伏。
「謝學長,滋味如何?」還有調笑的聲音傳來。
蘇荷聽到謝字,有點恍惚。
溫曼喲了一聲,笑道:「感情糾葛?」
話音一落,人群撥開,那被圍堵在中間男生,擦著唇角,懶洋洋地挑著眉眼,往這邊走來。旁邊一男生也緊跟著走來。
措不及防,四目相對。
蘇荷腦袋轟隆一聲,霹靂啪啦如雷作響。
謝樓也是一愣,但比起蘇荷的愣怔,他倒是擰了眉,狹長的眼眸像是在想
這是誰。
有點熟悉?
「蘇蘇」他旁邊的陳曜抬起修長的手指,指著蘇荷,半天沒蘇出來後面的名字。
蘇荷當機立斷,轉身就走,飛快地走進人群裡。
手指尖,微微發抖。
*
溫曼追上蘇荷,默不作聲地探頭看她。
蘇荷沿著湖邊,捏緊了懷裡的書本,思緒漫無目的。直到溫曼踩到一個空磚,要摔了,蘇荷伸手扶了一把。她才真正清醒。
溫曼尷尬一笑:「差點跌個狗吃屎」
「你還好嗎?」
蘇荷笑了笑:「我還好。」
「那就好,那剛剛的男生你認識?」溫曼試探性地一問,沒辦法,男生長得太出眾了,帥得驚人,尤其是那雙狹長的眼眸,漆黑如墨,藏著萬千星空似的。
「不認識。」蘇荷又是一笑,搖了搖頭。
「哦,好吧。」溫曼知道她不想說,於是不再問,這點察言觀色還是有的。
*
「靠,蘇荷!」陳曜終於想到蘇後面的那個字了,荷花的荷啊。「她怎麼在這裡?」陳曜抬頭看了眼教務處。
「上學?」
謝樓聽著陳曜的話,挑了挑眉。
哦。
蘇荷。
追了他三年的女生,富家千金。有錢還敢花,挺囂張的那種。但據說家裡破產,休學離開就再也沒有聲息。
清算財產時,負債的那21個億,還上了經濟版面的頭條。
「她當時追你追得很帶勁啊。」
「給你擺了999朵玫瑰啊。」
「還在你生日的時候包下了天上人間至尊包廂。」
回憶湧上來,陳曜一陣驚歎。
「可你偏偏就是不喜歡她」
「你真是瞎啊。」
「也不對,你不瞎,你精明得很,沒答應她是對的。」
謝樓默不作聲,摸了根菸,叼在嘴裡,懶洋洋掃他一眼,「閉嘴。」
「好叭。」陳曜攤手,跟上他的腳步,擠眉弄眼,「不去追你家那位?」
謝樓沒應,指尖揉著唇角,眼簾微垂。
追個毛。
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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