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血液哭泣

半是酒醉半是沉睡卻硬是被敲擊門框的聲音吵醒。

有人急衝衝地扣著我不堅固的帳篷木架我睜開眼睛強壓下想砍人的衝動沙啞著嗓子粗聲低吼道:「進來!」

阿達力火燒屁股般衝了進來萬般急道:「娘有人劫持了丫頭!留下了這個。」

我瞬間清楚取過阿達力遞過來的信紙點了蠟燭看清楚上面赫然寫著:若救此女江山一人到‘皮家坡’否則前來收屍!

微微皺眉知道內部出現了奸細不然不會將大眼姑娘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帶出去容不得多想披上外衣蹬上靴子提了‘萬斬’喚了黑孩命其在暗處尾隨便策馬追了去。

只是這一追竟然連撲了三天之久由‘皮家坡’被所留標記指到‘沙沙谷’又由‘沙沙谷’被指到‘諾而河’。

一路狂追的我起初認為這夥奸細是‘猛嗜部落’的隱蔽餘孽打算用計將我溜暈然後突然襲擊殺之。

可漸漸腦袋開始叫真兒般運作怎麼也不覺得‘猛嗜部落’的奸細能在千軍萬馬中如此輕鬆地劫走大眼姑娘還能以如此飛快的度將我越引越遠。

恍然間腦中瞬間某個念頭劃過駭得我全身一僵如墮冰窟……

為什麼那兩皇三王會放任我自己追來?為什麼沒有人不放心的跟來?為什麼大家皆一是場酒醉獨讓我一人前來營救?

聲線抑制不住的顫抖著對一直跟隨的黑孩大喝道:「回軍營!」

掉轉馬頭以最瘋狂一度一路回奔。

於心裡千遍萬遍的祈禱但願我的思想偏差不是我所猜測的樣子。

如果……

如果……

如果他們故意支開我只是為了以戰爭的方式統一這片江山那麼……那麼……我又應該怎麼辦?

我要幫誰?或者誰也不幫?眼看他們自相殘殺?

種種情緒糾結成亂麻無法休整無法入睡就這樣刺紅了雙目不眠不休地狂奔回軍營。

馬踏滾滾黃土心似弦外飛箭披星戴月賓士不容一處小憩終是在漫天的硝煙戰火中眺望到那混殺戰場的三軍。

心已然奔波得麻木卻仍舊在刀刃的邊緣繼續下沉彷彿硬生生切成兩半不知道痛卻無法忍受。

策馬迎風而立嗅血腥撲鼻而來潮溼了面容。

阿達力並沒有離開大眼姑娘亦安全地回到我們身邊沒有所謂的奸細與劫持不過是這五個男人想將我調遣開的詭秘心思。

我真得不懂為什麼男人總想要爭霸天下難道唯我獨尊真得會不寂寞?不落寞?不……孤單?

那女人呢?女人在男人的生命裡到底扮演著怎樣的角色?難道只是延續出下一個唯我獨尊的工具?

他們費盡心機地將我支開是怕我協助一方剿滅另一方?還是怕我阻止他們血腥的戰爭?

男人難道一定要在血的洗禮中才能成長成王者嗎?

這個世界到底是由什麼組成的笑話?

神經被各種情緒衝刺著感觀;耳朵卻聽著柳絮與我報告著最近五天的情況;讓我知道從我追出去的那一刻二皇便合夥搶了我的訊號彈防止柳絮給我通風報信。而‘烙國’與‘赫國’的昨日聯盟亦在頃刻間瓦解並在轉身間變成了兇猛的龍虎之爭!而一直置身事外的‘鴻國’竟與‘烙國’一起想要吞食掉已然身受重創的‘赫國’!

‘赫國’不但左右受敵更是彈盡糧絕已無果腹之食兩日有餘先前由太子送、月桂接收的糧草竟有三分之二是雜草石子!眼下正是用人之際月桂雖未被責但定是秋後算帳。而此次由太子帶領的求援卻更是遲遲不到指日無望。

但今天戰爭卻突意外脫離了原本的合作軌道‘鴻國’大公主竟然領兵主將將矛頭指向眼鏡蛇的腰身與原本左右受敵的獅子一同分別鉗制起眼鏡蛇的頭腹部想要擰斷‘烙國’的隊伍!

此種詭異的兵變是讓人始料未及的。

但當我看見指揮‘鴻國’的大公主時隱約間察覺出一絲隱匿的不正常不明白原本針對獅子的兵刃為什麼突然間會反轉入眼鏡蛇的腹部?

卻亦在瞬間明白獅子的掌控力原來藏得如此之深佈置得如此之遠。

獅子潛伏在軍隊裡當伙伕怕也是為了方便與大公主聯絡一同謀劃這出誘蛇深入的戲碼吧?而原本打算置身事外的眼鏡蛇竟因我的原因而出兵剿匪導致其傷了部分元氣在這場戰爭中變得力不從心。

獅子啊獅子你是不是也把眼鏡蛇對我的感情算計在內了?

猜測……不停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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